宁院长定了定神,立刻对丁勇吩咐:“快!让大家原地休息,搭建帐篷!今晚就在这里露营,天亮再出发!”
丁勇和几个安保连忙应声,从背包里取出折叠帐篷。考古队的队员们也纷纷放下行囊,开始整理露营的物资。
陈教授走到韦澍身边,拱手道:“韦澍道长,此番大恩,贫道铭记在心。若不是您师徒二人,我等恐怕真要困死在那村子里了。”
韦澍淡淡摆手:“举手之劳。倒是陈道友,那村子的‘土煞’与‘替身煞’纠缠,背后恐有人为操纵,日后若有机会,还需彻查才是。”
“道长所言极是。”陈教授点头应道。
人群里叶宇和楚梦背着包往营地边缘走了走,选了处背风的矮坡下停下。楚梦拉开背包拉链,叶宇伸手一拽,帐篷支架“咔嗒”几声弹开,两人配合着将防水布套上支架,不过三分钟,一顶墨绿色的双人帐篷,稳稳扎在雪地里。
“还是咱们这速开款省事。”叶宇拍了拍帐篷顶,从包里摸出防潮垫铺在里面,“外面再冷也没事,嘿嘿,反正哥有暖被窝的。”
楚梦往被子里塞了个暖手宝,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两人刚拉上帐篷的拉链,就听见营地中央传来“噼啪”的柴火声。丁勇带着几个安保在雪地里清理出一块空地,架起三根粗壮的木头,火借风势迅速燃起,橘红色的火苗舔着柴薪,映得周围人的脸忽明忽暗。
“都围过来烤烤火!”丁勇吆喝着,又指挥人往火堆周围搬运积雪,“把雪堆实点,挡风!”
几个年轻力壮的安保立刻动手,用工兵铲将附近的积雪铲到营地边缘,堆起半人高的雪墙,将呼啸的寒风挡在外面。雪墙内侧被火烤得微微融化,又很快冻成坚硬的冰壳,倒比寻常土墙更结实几分。
宁院长捧着杯热姜汤走过来,递给韦澍道长:“道长暖暖身子。多亏了这雪墙,不然这风刮得人骨头都疼。”
韦澍接过姜汤,目光扫过那圈雪墙,淡淡道:“雪属阴,却能挡煞。这法子虽简陋,倒也合用。”
明觉走了过来,说道:“师父,刚才我绕着营地走了圈,没发现煞气踪迹,应该安稳了。”
陈教授坐在火堆旁,一边搓着手取暖,一边跟宁院长讨论着后续的安排。袁翔和两个研究员靠在雪墙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声音里终于有了几分活气。
雪彻底停了,只有火堆偶尔爆出火星的声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狼嚎——这次的狼嚎清澈悠长,再无半分煞气,只是山林里寻常的夜声。
火堆旁宁院长对韦澍道长说起这次考古的缘由:“不瞒道长,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青冥岗。据说那里有座唐末的古墓,年前就发现了踪迹,这次是特意来做抢救性发掘的,没成想在半路这村子里遭了难。”
“青冥岗?”韦澍端着姜汤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恰在此时,远处森林里传来一声狼嚎,比先前多了几分凄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火堆旁的众人都下意识地安静下来,袁翔更是往雪墙后缩了缩。
韦澍沉默片刻,目光望向青冥岗所在的东北方向,那里的夜空比别处更暗,仿佛有团化不开的阴云。明觉察觉到师父神色有异,低声问道:“师父,那地方有不妥?”
韦澍没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将杯中剩余的姜汤一饮而尽。
宁院长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见韦澍道长似乎感兴趣,便热情地邀请:“道长若是不嫌弃,不如与我们同行?从这里到青冥岗不过十多里路,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到了。听说那古墓里有不少道门相关的器物,说不定您还能指点一二。”
陈教授也连忙附和:“是啊道长,有您在,咱们也能多几分底气。青冥岗那地方邪乎得很,附近猎户都不敢靠近,说是夜里能听见哭丧声。”
韦澍的目光从东北方向收回,落在跳动的火苗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青冥岗……”
“哦?道长也知道这里?”宁院长来了兴致。
“不知道。”韦澍淡淡带过,“出家人云游四方,萍水相逢便是缘。既然顺路,同行一段也无妨。”
宁院长顿时喜上眉梢:“那真是太好了!有道长同行,我们心里就更踏实了!”
陈教授也松了口气,他总觉得青冥岗那地方比这村子更邪性,有韦澍道长在,无疑是多了层保障。
火堆的温度渐渐驱散了寒气,袁翔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脸颊,打了个哈欠,准备找个帐篷钻进去睡觉了。他目光在营地扫了一圈,考古队的几顶蓝色帐篷挨在一起,韦澍师徒的灰色道袍在另一顶帐篷前晃了晃,丁勇和安保们则围在火堆旁轮流守夜。
“欸?那俩人呢?”袁翔嘀咕了一句,才发现叶宇和楚梦始终没在火堆旁露面。
他踮起脚又看了看,终于在营地最边缘的矮坡下,瞧见了那顶墨绿色的帐篷。帐篷布料厚实,边角还绣着不易察觉的暗纹,一看就不是普通户外用品店能买到的货色。
“特意躲那么远干嘛?那小子不会又图谋什么不轨吧!这么漂亮的女孩,他能把持的住!”袁翔撇了撇嘴,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早就注意到楚梦身上的细节——冲锋衣是国外小众的顶级户外品牌,手腕上的手表看着低调,表盘却镶着细碎的钻,就连随手用的保温杯,都是手工定制的款式。再看看叶宇,一身行头看着像批发市场淘来的,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件像样的东西。
“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袁翔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越看越觉得叶宇不顺眼。
他磨磨蹭蹭地往那顶帐篷走了几步,想听听里面有没有动静,却被丁勇喊住了:“袁翔,干嘛呢?赶紧找个帐篷睡去,后半夜该降温了。”
“哦,来了。”袁翔悻悻地应了一声,不甘心地回头瞪了眼那顶墨绿色帐篷,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
而那顶帐篷里,叶宇正往楚梦的睡袋里挤呢!
“不行,这是单人的睡袋,睡你自己的,两个人太热了。”
“外面零下几十度,哪来的热?”叶宇嬉皮笑脸地又靠过去,“再说了,暖被窝的功能不得发挥到位?”
“不行……”
帐篷外的雪地里,袁翔钻进自己的帐篷,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想到楚梦和叶宇挤在同一顶帐篷里,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对着帐篷顶暗暗骂道:“叶宇是吧?等着瞧,到了青冥岗,有你好受的。”
远处的火堆渐渐弱了下去,守夜的安保添了些柴,火苗又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