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安无恙勉强笑了笑,“瑾妃姐姐瞧着清减了不少。”
去年冬天的那场瘟疫,瑾妃估摸着也不幸感染了。
徐韵仪面色有些尴尬,“我如今已经不是瑾妃了。”
啊??
难不成是瑾贵妃?!但是看她表情,似乎不是……
莫非是被降位了?
一旁充当着布景板的婉贵嫔忙道:“德妃娘娘瞧着也是累了,六皇子人都恹恹的,看着真是叫人心疼。”
说着,婉贵嫔朝着太后福了福身子,“太后娘娘,不如叫德妃娘娘先行跪安吧。太后想念孙儿,日后叫德妃娘娘多带着六殿下来请安便是了。”
太后淡淡抬眼,“也罢,德妃就先回去歇着吧,皇后身子不适,你改日再去请安不迟。”
“是!”安无恙应了声,又行了跪安大礼,这才退出了颐宁宫。
殿外的日头似乎是愈发灼热了,安无恙见小熠儿神情萎靡,正担忧着孩子是不是中暑了,便顾不得许多,将他抱上自己的仪舆,并用团扇飞快为他扇着凉。
石清泉也是周到,忙不迭催促抬肩舆的太监加快脚步,又特特走芙蓉池畔最清凉的小路,饶是如此,也是花费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抵达了福佑宫。
福佑殿外的月台上,赵松萝手中挥舞着团扇,正指挥着宫人搬运花木,“那个不耐晒,要放到廊下!”
“手脚仔细着些!你们这群笨蛋!”
直到一袭华美的翟服出现在赵松萝眼帘,赵松萝喜出望外,拎着裙子便迎了上来,“姐姐!!”
看着面色红润,还长胖了一圈的赵松萝,安无恙这才略略宽心了几分。
便一手拉着小熠儿,一手挽着赵松萝,一并走进了殿中。
她的福佑殿不消说自是一派清凉。
安无恙先摘下头上沉甸甸的翟冠,然后便飞快为熠儿脱了外袍,“有没有凉茶?赶紧来两碗!”
赵松萝点头道:“有有有,我一早就叫小厨房熬了绿豆粥和酸梅汤,都已经凉透了,眼下喝正是时候。”
安无恙先哄着小熠儿吃了大半碗酸梅汤,她才咕嘟嘟灌了两碗绿豆粥,这才觉得稍稍缓和了燥热。
又叫人伺候小熠儿换了干爽透气的罗衣,见他已经困乏,便叫他直接在前殿的碧纱橱中睡下。
安无恙这才宽了翟服,换上干爽透气的黄罗短衫和织金妆花纱百褶裙,而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今日也太热了些!”安无恙长叹道。
赵松萝歪头:“最近一直都是这么个天气啊!”
安无恙:……好吧,是她变得不耐热了。
歪在书房的昼榻上,安无恙好似一条咸鱼,丹英将冰镇的西瓜一块块送到她嘴边,安无恙一口气吃了大半盘子,才勉强回了血。
“对了,韫玉呢?”怎么只有小赵在此?
三年未见,以楚韫玉的性子不可能不主动来找她。
“难不成是病了?”安无恙立刻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