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我爹是鄅国公!”张慎微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
霍去病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国公之子便可当街行凶,草菅人命么?”
直到这时周围的百姓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有人认出了张慎微,顿时议论声四起。这恶少在西市横行霸道,抢男霸女早已是人尽皆知,只是大家敢怒不敢言。今日见他被一个神秘的年轻人踩在脚下,家奴尽死无不感到一阵快意。
混乱的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霍去病和张慎微身上。
然而秦天的目光,却从始至终,都牢牢地锁定在那个瑟瑟发抖的胡姬身上。
就在刚才霍去病动手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在他眼中变成了慢动作。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女孩脸上所有的惊恐与无助,也看到了她那令人心碎的绝世容颜。
那是一个长相惊心动魄的异域少女。
浅棕色的柔软卷发,被泪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一双眼窝深邃,长长的睫毛浓密而卷翘,如同两把小扇子,正不住地颤抖。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水光盈盈,此刻盛满了惶恐,水汽氤氲仿佛随时都会滴落下来。
她的鼻梁高挺而精巧,下颌线条柔和,两颊还按着胡人惯常的淡淡赭面胭脂。只是那红粉早已被泪水冲刷得斑驳不堪,非但不显狼狈反而添了几分破碎的柔媚。
小巧的耳垂上,坠着枚透亮的琉璃坠子,随着她止不住的轻颤,微微摇晃。
适才被一众恶奴肆意拉扯推搡,她一身的西域舞姬装束早已破损不堪。织着金线的锦缎半臂,一侧的袖管被人生生撕裂滑落,垂在臂弯,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纤细的臂膀。那轻薄的纱罗裙衫,也被扯出了道道裂痕,肩头的衣襟歪斜,堪堪遮住那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腰间系着舞裙的银铃,也散落了大半只剩下几颗,随着她的抽噎,发出细微的响声。
身姿纤细柔软,单薄的舞衣根本遮不住那满身的凌乱。眉眼间那份浑然天成的浓烈艳色,混着眼下无助怯懦的可怜模样,美得让人心中一揪,任谁见了都会心生不忍。
她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敢发出细碎的抽噎,不敢大声哭喊,那副模样像一只受了惊,随时可能被狂风暴雨摧折的柔弱花朵。
秦天这个在神州岛上以冷静、沉稳、精准着称的狙击手,这个平时见到女孩子都会脸红的害羞大男孩,在这一刻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这个女孩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冲动,压倒了他所有的理智与羞涩。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秦天猛地冲了过去。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那胡姬面前,迅速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一把将她娇小玲珑的身体,连同那满身的破碎与狼狈,都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抬起那双泪眼婆娑的琥珀色眸子,惊恐地看着他。
秦天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他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只是笨拙而坚定地说道:“别……别怕!我……我们不是坏人!你……你安全了!”
他的声音有些结巴,但语气中的真诚与温柔,却像一股暖流让女孩那冰冷的心,有了一丝温度。
“好了没事了,别怕。”
队伍中唯一的女性,梁红玉也走了过来。她温柔地拍了拍女孩的后背,用女性特有的细腻,安抚着她受惊的情绪。
这一连串的变故,早已惊动了四方。
街头百姓的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西市负责治安的武侯铺小兵,第一时间吹响了警哨,手持木棍冲了过来。但当他们看到地上四具血淋淋的尸体,以及被踩在脚下已经吓得失禁的张慎微时,也都懵了,根本不敢上前只能派人快马加鞭,火速通报西城街署。
很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队身着明光铠的骑兵,簇拥着一名身材魁梧,面容憨直的年轻将领,风驰电掣般赶到现场。
“都给我让开!街署办案!”
为首的将领翻身下马,正是咬金的第三子程处弼。他奉命巡查西市,接到急报便立刻赶来。他本以为是哪里的地痞流氓火并,正准备大发雷霆,可当他挤进人群,看清场中之人的面貌时,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惊讶。
他快步上前对着陈小凡和霍去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军礼,咧开大嘴笑道:
“哎哟!我当是谁呢!凡哥!去病哥!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