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午后的阳光正好。
那一场关于世界蓝图的豪言壮语，依旧在每个人的胸中激荡。他们走在长安繁华的街道上，脚步都比之前轻快了几分，仿佛已经预见到了那华夏龙旗插遍全球的壮丽未来。
“走，去西市！那里汇聚了天南地北的奇珍异宝，正好给岛上的伙伴们带些礼物。”陈小凡兴致勃勃地提议。
西市，大唐帝国的心脏，世界的十字路口。这里坊墙高耸，商铺林立，来自波斯、大食、天竺乃至更遥远地方的胡商与中原的行贾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无比生动的国际贸易画卷。
几人汇入人流，感受着这股扑面而来的商业气息，心中都颇为感慨。
“我们这次从倭国，可是弄到了不少黄金。”岳云摸了摸怀里，那里沉甸甸的，装着他分到的战利品，“这些东西，在咱们神州岛上，跟石头没什么两样，今天正好花个痛快！”
众人闻言都会心一笑。确实神州岛上物资自给自足，几乎没有货币流通的概念。这些在外界能引起腥风血雨的黄白之物，在那里除了做个装饰，的确毫无用处。今天便是让这些“石头”回归其本来价值的最好时机。
他们的第一站，是一家规模宏大的书肆。
一踏入其中一股浓郁的墨香与陈年纸张特有的味道便扑面而来。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上，整齐地码放着一卷卷或新或旧的书籍，从经史子集到诗词歌赋，从农学医术到杂记小说，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陈教授一定会爱死这里的。”陈小凡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于一个历史系教授而言，还有什么比一个货真价实的，来自唐代的图书馆，更能让他疯狂的礼物呢？
陈小凡几乎没有犹豫，他像一个贪婪的饕餮，开始了自己的扫货之旅。
“掌柜的，《史记》、《汉书》、《后汉书》、……这些前四史，给我来一套品相最好的！”
“《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五经！也包起来！”
“还有那边那几套关于农学和算术的，看着不错，我也要了！”
他指点江山挥斥方遒，那架势不像是买书，倒像是在点兵。书肆的掌柜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一开始还乐呵呵地应着，可随着陈小凡要的书越来越多，他的嘴巴也越张越大，最后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是哪家的王公贵族子弟？买书跟买大白菜一样？
霍去病、秦天他们看着陈小凡的举动，虽然不解他为何要买这么多书，但也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客……客官，您要的这些书，加起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掌柜的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地提醒道。
“无妨。”陈小凡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块足有半斤重的金锭，轻轻放在了柜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声。
“抱歉掌柜，我们出门急，身上没带那么多铜钱，用这个支付可否？”
金锭那耀眼的光芒，瞬间刺痛了掌柜的眼睛。他活了半辈子，见过碎金子，见过小金豆，何曾见过如此硕大成色如此之好的一块金锭，就这么随意地被用来买书？
他愣了半晌，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堆起了菊花般的笑容：“可以！当然可以！客官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找钱……不不不，您买的这些书，用不了这么多，我再给您添几套孤本善本！”
“不必了。”陈小凡笑道，“剩下的就当是给掌柜的辛苦费。劳烦您一件事，将这些书，妥善打包，送到卫国公李靖的府上，就说是一个姓陈的小子买的，他们自然会收。”
“卫……卫国公府？！”
掌柜的再次被震惊了。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位出手阔绰的年轻人，竟然是卫国公的座上宾。他当即把胸膛拍得“嘭嘭”响，满口答应下来，态度比之前恭敬了十倍不止。
离开了书肆，一行人又来到了一家庸脂俗粉的铺子。
与书肆的古朴典雅不同，这里充满了甜腻的香气和莺莺燕燕的欢声笑语。货架上摆满了各色精致的小盒子、小瓷瓶，里面装着胭脂、口脂、眉黛、香膏，色彩缤纷，让人眼花缭乱。
陈小凡和霍去病一马当先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