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桑榆并未觉得自己受到了欺负,她能明显感觉到吴予是因为生病才做出逾矩的事情。
然而师父却已经火冒三丈,他想分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无论他多用力都没能成功。
这是一根救命稻草,吴予怎么会松手!
“你这登徒子!再不松手我——”
“师父我没事,”桑榆主动开口:“反而是他……”
师父这才注意到吴予确实不太对劲,他一边紧紧拉着桑榆不放,一边又在极力的瑟缩着自己,他似乎在用极大的意志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和痛苦,但那些感觉却又都具象化的表现了出来!
“师父,他不是要非礼我,可能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那他……”
“我没事……没事……”
吴予喃喃,一边试图起身,但他努力了两次还是失败了。
虽然身体的痛苦正在因为桑榆握过来的那只手而慢慢缓解,但他心底却又有一种痛如山呼海啸一般传来,直扎心口。
那是来自他脑海深处的记忆,不,也许是她……的记忆。
他是谁?她又是谁?
吴予是他,吴屿是谁?林疏桐又是谁?
“我没事……没事……”
眼前走马灯一般飞速闪过一些影像,像缠绕在灵魂深处的蛛网,一缕缕的错结缠绕,是他从未涉足过的精彩纷呈。
他最后又努力了一次,这次终于扶着桑榆的手站起来了。
他又看了眼地上玉钺的碎片,对门口喊:“来人,把碎片收好,带走。”
“不许!不许!”
桑榆紧张不已,反握住他的手,飞快摇头:“这是惊眠斋的东西,你不许带走!”
然而吴予却冷漠开口:“你还想给惊眠斋添麻烦吗?和我作对便是和官府作对,你先想清楚后果。”
桑榆犹豫了,她看着仆人收拾玉钺的碎片急的都快哭出来了,然而她又清楚的知道此事已经没有转圜余地。
“没事的桑榆,”师父心疼的摸摸她的头发,低低叹了口气,又温柔说道:“无妨,东西远没有人重要。”
“可是师父……”
她当然知道东西没有人重要,所以她在乎的是人啊,是师父啊!
她不想看到师父伤心难过,不想让师父有所失去,不想辜负师父的期待,没想到到头来她还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没事,真的没事。”
师父又继续宽慰她,师徒俩看上去都苦哈哈的,这莫名让吴予有些刺目。
“你,跟我回钦天监。”
吴予手指向师父。
桑榆一把将他甩开,张开手臂挡在师父面前。
“你干什么!师父都已经同意让你带走玉钺,你还想干什么!”
“玉钺碎了,总要有人修复才行,难道让我拿这些碎片祭天?”
“玉钺碎掉也是因为你!如果你不来抢怎么会碎!你还有脸说这个!”
吴予蹙眉:“如果你一开始没拿呢?”
“我!”
桑榆气的磨牙,但师父却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和吴予交涉:“修复可以,不过修复时日太长,我不可能一直待在钦天监,东西要留在惊眠斋。”
“不可能。”
“那就请这位大人另寻高人吧。”
桑榆也附和:“对!你另寻高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