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别给我带了,我没那么饿。”
“我知道,这是做师妹的心意!”
林疏桐说着便挽住他的手臂,拉着人往实验室跑。
林雪浪也被迫一路小跑,有时他真有种错觉,两人明明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有时候还跟没长大一样。
不过只要和师妹在一块,就算一直不长大也没什么不好。
林疏桐今天的首要工作就是用博物馆内部的数据库来溯源这些甲骨,构建甲骨的立体图形。
林雪浪跟博物馆打好招呼,准备再次借用编钟演奏一次。
博物馆也没放过这个用于观察的好机会,在场馆内架设了好几台先进的仪器想用于捕捉这传说中的龙纹音浪。
可随着林雪浪的演奏,这龙纹音浪依旧是只有肉眼能见,最先进的影像设备也不能留下什么。
林疏桐站在编钟的正前方看着师兄的演奏,随着他的每个动作追随每一道音浪,她整个人几乎都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说是神游天外也不为过。
林雪浪演奏的同时也在关注着她的情绪,最后一槌的音符落下,他匆匆走到林疏桐的面前。
而林疏桐却好像依旧沉浸在音浪的尾声中没有出来,她毫无焦距的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的正前方,似乎穿透林雪浪,穿透这编钟和这博物馆看向了一个未知地方。
绕梁之音缓缓平息之后,她终于找回一点状态,先是长睫一眨,恍恍惚惚的顿了一下,随即看向面前之人。
林雪浪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尽量不惊扰她。
“怎么样?有想法了吗?”
林疏桐蹙眉,眼尾泛红的她看上去有点委屈:“师兄,我怎么看到了当年明成祖在天地坛祭祀的景象?”
“这本就是祭天的礼器,”林雪浪说道:“朱棣修建天地坛就是为了上告天地,上告祖宗自己的功绩,他这一生都在向上天和祖宗证明他比朱允炆更适合当皇帝。”
林雪浪见她无恙便收起演奏的木槌,用眼神问她要不要再看看编钟,但林疏桐却摇摇头。
他便将人带了出去,让工作人员进来处理一下后续的维护工作。
“囚牛编钟是明成祖祭天礼器中的一种,祭天礼器的数量在永乐年间几乎规格最高种类最多的。”
林疏桐忙问:“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礼器?有玉钺吗?”
“玉钺?”林雪浪摇头:“好像没看到记载,要帮你再查一下吗?”
“好,你帮留意一下,单从外表来看那似乎是一件汉代之前的玉器,”林疏桐一边在记忆中搜索一边说道:“是盘龙形制我们惊眠斋有过,但丢了很久了。”
“盘龙玉钺。”林雪浪也知道这件器物,在他的记忆里,这件器物在明朝之前似乎就遗失了,怎么,难道在朱棣的祭天大典上出现过?
回去后两人就各自分工,林疏桐凭着自己对龙纹声浪的立体解读重新对甲骨进行了排列,而林雪浪则扎入卷帙浩繁寻找朱棣和盘龙玉钺的联系。
在看到甲骨上特殊的记号能串联在一起后,林疏桐知道自己方向找对了。
她火速把假的甲骨换掉,这次用立体陈列法把真的甲骨放了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那些死物竟突然像被激活一般,在没有气流流动的实验室里微微晃动,并向外传递着一种饱满又充沛的能!
成了!
林疏桐知道自己做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