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到审讯室的林山，仍旧在里面大喊大叫。
“放了我，我要见你们科长！”
龚俊杰从里面把门关了起来。
然后林山的喊叫声就变成了惨叫。
李寒州直接去了冯易唐的办公室。
“你直接把人给抓了？”
冯易唐已经知道了李寒州的行动。
“嗯，龚俊杰正在审问呢。”
李寒州点了点头。
情报科的行动，冯易唐不可能不知道，哪怕自己事先没有告诉他。
虽然他没同意，但也没阻止。
“你确定这样没问题？”
冯易唐看向了李寒州。
“肯定没问题。”
李寒州信誓旦旦的保证。
“孙谷雨是板上钉钉的军统，孙谷雨的这个生意伙伴就不可能干净。”
冯易唐没有反驳。
因为李寒州说的没有错。
哪怕林山真的不知道孙谷雨的身份，但一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着孙谷雨做了一些违背原则的事情。
孙谷雨又不是傻子，他在淞沪潜伏，怎么可能不利用林山这官面上的身份。
只不过，单凭这一点，还不足以弄死林山。
“光凭这一点可不够。”
冯易唐继续问道，“如果经济司那边来人，我们怎么办？”
他们确实能查出林山的问题，但这一点问题还不足以弄死他。
如果经济司那边走正规程序过来要人，特工总部也不好强行把人留下。
虽然是能留下，但为了这么一个人跟经济司的人闹得不愉快，那就是得不偿失。
光是他们这些人的工作津贴，就是要从经济司那边签字的。
李寒州既然敢直接抓人，自然也就有了足够的依仗。
“科长，我觉得昨天的杀手，不是冲着你去的。”
冯易唐有些疑惑地看着李寒州。
他不明白李寒州这句话的意思。
“孙谷雨是我杀的，这件事情只要有心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
“你说林山昨天安排杀手，想杀的人并不是科长你，而是杀了孙谷雨的我。”
冯易唐眼中的疑惑变成了沉思，然后一片清明。
“你说的不错。”
他食指虚空点着李寒州，“你小子，很有天赋。”
“多谢科长夸奖。”
李寒州见冯易唐接受了自己的这个说法，也不再多留。
他得把这份“推理”告诉龚俊杰，好让他从林山的口中拿到相应的口供。
李寒州并没有隐瞒林山被抓的消息。
经济司的赵瑞在当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他先是让王金龙去调查了一下。
很快，王金龙便把事情给调查清楚了。
赵瑞在听完了王金龙的汇报之后有些意外。
“人是李寒州抓的？”
“是的。”
王金龙点头回答，“但肯定是得到了冯易唐的同意。”
赵瑞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直接打给了特工总部的丁墨群。
“丁主任，听说你的人，抓了我的人。”
赵瑞没有跟丁墨群客气。
他的军衔和官职都要比丁墨群要高，更是掌握了特工总部的经济大权。
“赵部长，你稍等，我这就去问一下。”
虽然赵瑞现在是海关总署的署长和经济司的司长。
但他在金陵财政部副部长的职位并没有去掉。
所以丁墨群在电话里仍旧称呼赵瑞为赵部长。
他并不知道李寒州抓了林山的事情。
很快，秘书小舒便把事情也通报了上来。
“你赶紧过去，让他们不准对林山用刑！”
丁墨群赶紧让小舒过去阻止。
他可是太了解手下这帮人的尿性了。
除了用刑就没有别的本事了。
“赵部长，是有这么一回事。”
丁墨群接通了赵瑞的电话。
“我们只是请他过来问几个问题。”
人可以无缘无故地抓，但不能无缘无故地放。
虽然赵瑞的级别比他高，但特工总部并不是一个常规的部门。
好在电话那头的赵瑞也没有蛮横无理的直接要求丁墨群放人。
“你们76号的事情，我本不应该过问。”
“但林山毕竟是我经济司的人，你把人抓了，总得有个说法。”
“这个请赵部长放心。”
丁墨群在电话里保证，“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挂断了电话，丁墨群把冯易唐和李寒州都叫到了办公室。
他倒没有责怪冯易唐和李寒州的行事。
冯易唐昨天遇袭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手下的命都要没了，自己要是还不站在他这边，那这人心很容易散的。
“你们用刑了？”
丁墨群看向冯易唐。
冯易唐又看向李寒州。
“主任，不用刑他不招供啊。”
李寒州露出苦笑表情。
“那他招了没？”
丁墨群更关心的是这个。
“招了，招了。”
李寒州拿出了用鲜血画押的供词。
“他承认是他买凶杀人，想要为孙谷雨报仇！”
“嗯。”
丁墨群点了点头。
有证据就行。
至于这证据是真是假，那就与他无关了。
就算到时候查出来是假的，那也与他无关。
这一次要是不能让赵瑞满意，那就直接把李寒州交给赵瑞好了。
至于李寒州的生死，就不用丁墨群操心了。
李寒州不是还救过赵瑞姐姐赵金玉的命嘛。
想到这里，丁墨群看向李寒州。
“你写一份报告，然后亲自跑一趟经济司。”
李寒州心中顿时明白了丁墨群的心思。
这是要把他顶在最前面啊。
不过李寒州对此倒也坦然接受。
“是。”
经济司的岗卫在看了李寒州的证件之后并没有为难他。
他直接给赵司长的秘书王金龙打去了电话。
“司长，特工总部的李寒州说要见你。”
王金龙向赵瑞汇报。
“说是他们有一个案子涉及到了咱们司的人，想要当面跟你汇报。”
赵瑞知道李寒州肯定是因为林山的事情过来的。
至于为什么会是李寒州过来，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丁墨群的主意。
“你去接待吧。”
赵瑞并没有去见李寒州。
私底下请他吃饭，那是因为他救了赵金玉。
现在既然是公事，那李寒州的级别还配不上赵瑞亲自接待。
丁墨群亲自过来还差不多。
接待室里，王金龙翻看着李寒州递过来的资料。
上面是关于抓捕林山的详细报告，以及林山亲自画押的口供。
内容非常的“详实”。
王金龙在看到这份资料的时候，就知道林山肯定是活不了了。
当然，如果赵瑞现在出面的话，或许能保林山一面。
但从之前赵瑞和丁墨群通话的态度来看，赵瑞也没打算去保林山。
“这件事我会告知司长的。”
王金龙把资料还给了李寒州，就要送客。
“王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