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南关医院,李寒州七拐八拐的便跑进了医院的配电房。
这里不仅有电线,还有电话线。
李寒州从放下的果篮子底部,掏出了一个电话机。
然后从配电房拔下来一根电话线,然后插到了自己的电话机上。
这个时代的电话还是比较落后的,需要人工拨号。
需要告诉接线员你要拨打的电话号码。
接线员会手动帮你接过去。
当然,还有一种内线电话,是不需要走电话总局的。
类似于后时代的局域网。
李寒州接通了住院部的办公室电话号码。
这个他之前就提前记下来了。
很快,电话接通了。
“喂。”
电话那一头,接电话的正好是负责白羊的吴医生。
“帮我找一下特殊病房的卢飞。”
电话里,李寒州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自己的声音,而是冯易唐的声音。
虽然不是百分百的像,但至少也是像了八九分。
“请问你是?”
吴医生有些反感这个电话。
这帮特务,竟然都把电话打到他们医院内部来了。
肯定是直接找电话总局要的号码。
“你就说他的科长找他。”
李寒州在电话里的声音带了一丝威严。
吴医生自然也听得出来。
“那你稍等一下。”
他把电话听筒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去了病房。
卢飞在听到“科长”两个字之后,也没有任何的疑惑,小跑着跑去接了电话。
“科长?”
他拿起电话,恭敬地喊了一声。
“卢飞,你立刻带队回来。”
电话里,果然传来了冯易唐的声音。
李寒州并不能完全模仿冯易唐的声音。
如果不是隔着电话,卢飞一定能听得出里面细微的差别。
可这个年代的电话传声,本来就有一些失真。
不同的电话机里,同一个人的声音也会有所不同。
再加上李寒州要求的内容,让卢飞有些惊讶,所以更没有心思去追求这种细节上的差别了。
卢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冯易唐这么急切。
但他现在并不想离开医院。
“可是科长,这个地下党还在医院。”
卢飞小声地提醒。
“留两个人就行了。”
电话里的冯易唐,语气不容置疑。
“你赶紧带着其他人回来!”
“可是,科长……”
卢飞还想争辩一下。
“怎么?我的话不好使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电话里的冯易唐给打断了。
“是,科长,我现在就回去。”
卢飞听出了冯易唐的怒气,自然也就不敢再争论什么。
他放下电话,便让人去召集人手。
不过他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完全听从冯易唐的。
除了病房里留了两个人之外,还有一组暗哨他并没有带走。
很快,卢飞便带着大部分人离开了医院。
从配电房出来的李寒州,亲眼看着卢飞带人离开了。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还有混进来的两个地下党行动队员,以及安排他们在特殊病房附近的项院长。
他从早上一上班就密切注意着特殊病房那边。
一方面他是想看看,负责看守的特务里,哪一个像责编。
另一方面,他更想知道,责编是如何在这么多人的看护下救人。
现在他看到特务们一下子走了一大半。
内心也有些激荡了起来。
现在就剩下几个特务了。
他现在要是给外面的行动队发信号,他们就能立刻冲进来。
救人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但他还是强行压住了这个念头。
责编既然只是让他们接应,那他们就老老实实的接应就好。
要是不小心把责编的计划给打乱了,影响了救援行动。
那就真的是弄巧成拙了。
万一没把人救出来,那他就是罪人了。
从配电房出来的李寒州,已经又是另一幅模样了。
身穿南关医院的白大褂。
脸上带着一个白色的口罩。
就连手上都戴着一副白手套。
现在的他,在医院里更加的活动自如了。
他开始在医院里面游走。
他得去卢飞安排好的每一个暗哨地点转一圈。
看看暗哨是不是全部被带走了。
南关医院距离特工总部并不远,一来一回,最多也就是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他的时间并不算很充裕。
很快,李寒州便在特殊病房同一层,看到了两个没有撤离的76号特工暗哨。
他们一个装成了病人,一个伪装成陪护。
病房的门是打开着的,正对着楼梯口。
任何人想要带着这个楼层的人离开医院,必然是要走这里的。
李寒州直接走了进去。
病房里的两个人见进来的是一个白大褂,也不疑有他。
李寒州直接靠近两人,一只手打在了陪护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了匕首,从这人的后背捅了进去。
痛苦,让这个人想要大喊。
不过李寒州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
病床上的特务,因为视角的原因,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不过,在被捅了后心窝子特务的剧烈挣扎下,床上的病人特务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翻转身子,回头。
就见到自己的同伴已经倒在了地上。
察觉到不妙的他,刚要起身。
但李寒州的速度比他还快。
已经抓起了枕头,捂在了他的头上。
床上的人开始剧烈挣扎。
李寒州的手,纹丝不动。
同时他还不忘伸出脚,脚尖一勾病房的门。
直接把门给关了起来。
一分钟后,李寒州松开了手,拿下了枕头。
床上的特务也彻底失去了呼吸。
解决掉了这两个暗哨之后,李寒州确定已经没有别的人了。
现在应该就剩下病房里的两个人了。
病房里的两个队员,比之前的两个暗哨要谨慎了许多。
李寒州推开门进去的第一时间,他就被一个队员挡住了去路。
“你是干什么的?”
队员一脸警惕的看着李寒州。
“常规巡查。”
李寒州压着嗓子说道。
“让吴医生来。”
队员没有让开的意思。
卢飞临走时交代过,除了吴医生,和一个熟悉的护士之外,其他任何人都不准靠近。
哪怕是这个医院的医生。
“吴医生在手术,我是来替他的。”
李寒州没敢动手。
因为另一个队员距离他比较远,而且手已经摸在了后腰的枪柄上。
看护队员并没有那么好糊弄。
刚刚离开的卢飞,可是非常严肃的交代过他们。
“你把口罩摘下来。”
挡着李寒州的队员,也没有退让。
李寒州缓慢地抬起了手,看样子似乎真的要去摘口罩。
“怎么了?”
门外传来了项院长的声音。
自从卢飞带人离开之后,项院长可就一直关注这里。
虽然他不知道楼梯口的那件病房里,已经死了两个特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