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飞没想到李寒州的脸皮这么厚,竟然丝毫不掩饰的就来抢功劳。
“想要案子啊?”
卢飞冷笑,“想要案子,自己查去。”
说完,卢飞直接转身对门口的看守道,“除非科长过来,否则谁来了都不准进!”
说完他还回头瞥了李寒州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你有本事,去找冯易唐来给你撑腰。
李寒州和龚俊杰站在门口,听着卢飞“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队长,他……”
龚俊杰还想说什么,但被李寒州给制止了。
“回去吧。”
李寒州脸色铁青,没有再说话。
龚俊杰也知道李寒州的心情肯定不好,也没敢说什么。
看守的队员,看着铩羽而归的李寒州,心中也不免冷笑。
行动队,还是咱们卢队长说了算啊。
你一个副队长,充什么大尾巴狼啊。
回到了办公室的李寒州,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内心却是在翻腾。
这个地下党的被捕,从根子上来说,是他李寒州的错。
是他让军统特工站的人去接触卢飞的。
至于卢飞会不会被策反,李寒州不在乎。
他只需要有卢飞收钱的照片就行。
当初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将来在对付卢飞的时候,能有一个强力的底牌。
可事情的发展超乎了他的意料。
淞沪的军统,竟然用红党的消息去策反卢飞。
现在这个代号叫“白羊”的地下党被捕。
李寒州只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可现在卢飞对他严防死守,他想要救人也是不太可能。
除了将这个消息传递给红党之外,其他的事情,他也爱莫能助。
其实也不需要李寒州送信,白羊的被捕,地下党那里已经得到了消息。
白羊的身份很敏感。
他是跟胡主任同样级别的小组组长。
为此,胡主任的上司,项书记特意单独见了几个小组的组长,包括胡主任。
“白羊的身份,无需我多说。”
项书记对胡主任道,“现在你们要全力去打听他的消息。”
胡主任苦着一张脸。
他们在日本的特务机关根本就没有情报来源,想要打听你们的消息,实在是难如登天。
“那个责编,最近有没有找你?”
责编的事情,胡主任自然是要往上面汇报的。
项书记明面上问的是胡主任,实际上是想通过责编了解一下白羊的具体情况。
“没有。”
责编摇了摇头。
每一次责编联络他们,都是通过纸条传信。
他们想要主动联系责编,那是完全没有办法。
“想办法见一见人。”
项书记给胡主任下了命令,“可以跟他打听一下白羊的事情。”
经过责编前面传递的情报,项书记还是觉得此人是可信的。
“他似乎并不想跟我们见面。”
胡主任同样有些为难。
“尽量试一试吧。”
项书记也知道不太容易。
此人如果想要露面,也不会待到现在。
……
76号特工总部。
卢飞敲门进了科长冯易唐的办公室。
“科长,我想要领一些磺胺。”
卢飞小心翼翼地说道。
“治疗室的磺胺用完了?”
冯易唐有些诧异。
他知道卢飞正在审问一个地下党,也知道那人很能抗。
卢飞又下了重手,因此少不了用到一些磺胺。
卢飞点了点头。
“那我给你特批一支。”
冯易唐说着就拿起笔来写条子。
“科长,一支不够。”
卢飞有些尴尬地说道,“最好给我一盒。”
“一盒?”
冯易唐被吓了一跳,你这是当饭吃啊。
“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知道卢飞肯定是在瞒着他什么。
“那地下党的伤口感染了……”
卢飞知道瞒不下去了,便只能交代。
“你!”
冯易唐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
“那还不赶紧送医院?“
伤口感染,特工总部的治疗室是没有能力治疗的。
“可医院人来人往的,不太容易防护……”
卢飞当然也想送去医院。
可上一次庞学刚的事情,他是亲身经历的。
他担心,自己前脚把人送去医院,后脚就被人给救走或者打死了。
“那你就做好安保措施!”
冯易唐可不能让卢飞因噎废食。
虽说这个红党是卢飞自己抓的。
但既然人已经被抓进了情报科,那他这个科长就要过问。
要是什么都没审出来,人就被卢飞给整死了,那他也不好对丁墨群交代。
“要不让行动科也参与进来?”
卢飞也知道确实该送医院。
可现在行动科的人并不多,还有个李寒州。
“你在想什么呢?”
冯易唐看着卢飞,有些不可思议。
情报科和行动科,虽然不至于水火不容,但也同样矛盾重重。
现在他们好不容易有个案子,防着行动科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去邀请行动科来参与?
放在以前,卢飞自然不会这么做。
就算行动科想要插手,他也会严厉拒绝。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背后有日本人,而且日本人还怀疑情报科长有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卢飞整个人已经跳出了情报科,站在了梅机关的角度考虑问题了。
如果有行动科的帮忙,那人手绝对是充足的。
在医院里的安保力量也足够了。
更重要的一点,不管是李寒州有问题,还是冯易唐有问题。
在行动科参与进来之后,他们也就不容易下手了。
当然,这些考量,卢飞自然是不敢说的。
他只能给自己编造理由。
“科长,咱们行动队的人还是太少了。”
“上一次就是因为人手不足,才让庞学刚被人给杀了。”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证这个地下党的安全。”
……
冯易唐可不管卢飞怎么解释。
“先送医院,人手方面我来协调。”
在他的心中,让行动科参与进来分一杯羹,比这个红党被人救了还让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