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李寒州就被冯易唐叫去了办公室。
“昨天的饭吃的怎么样?”
冯易唐对李寒州问道。
“挺好的。”
李寒州从怀里掏出了一些钞票。
“这是昨天结完账剩下的。”
说着,李寒州就要把钱往桌子上放。
“这点钱你就留着吧。”
冯易唐很大气地挥了挥手。
他已经知道了昨天李寒州带着酒井云子去的酱子日料。
那里的消费可不便宜。
根本不可能剩下一半的钱。
“酒井小姐有没有说些什么?”
冯易唐继续问道。
“酒井小姐并没有说什么,她人很好的。”
李寒州陷入回忆。
“她说科长能提前知会她,她很开心。”
这句话让冯易唐很受用。
但其实,酒井云子根本就没说这话。
整顿饭的功夫,李寒州根本就没提冯易唐。
“还有关于苏晋中的处理。”
李寒州知道冯易唐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他主动说道,“酒井小姐说,人既然已经在我们这里了,就交给我们自己处理。”
“我们处理?”
冯易唐沉吟道。
这句话,说的太过模棱两可了啊。
他没有在现场,所以没有办法根据当时酒井云子的神态或者语气来判断这句话。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
他决定把这个问题丢给李寒州。
就算处理的不妥当了,那也是由李寒州顶在前面。
“我倒是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昨天跟酒井云子吃完了饭,李寒州就想到了如何处置苏晋中。
“说。”
冯易唐眼睛一亮。
“首先,人一定是要放的。”
李寒州提了一个前提。
冯易唐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认同。
但要是能直接放了,他也就不愁了。
“我们让苏晋中掏钱赎身。”
李寒州说出了自己的办法。
赎身?
这算是什么办法。
这不是基本操作嘛。
对付普通人可以,但是对付特高课的暗探,恐怕不太行。
这样很容易让苏晋中记恨上他。
将来在日本人那里给自己上眼药怎么办。
“都是给日本人办事,这么做有点不太妥当。”
冯易唐委婉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个科长可以放心。”
李寒州听出来了冯易唐的担忧。
“酒井小姐还说了,苏晋中进过76号,已经不太适合给特高课当暗探了。”
冯易唐动心了。
既然已经是特高课的弃子了,那自己可就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了。
“李寒州啊,以后重要的事情要放在前头说。”
冯易唐语重心长地提醒李寒州。
李寒州嘿嘿地笑了笑。
“科长,咱们要多少合适?”
李寒州看向冯易唐。
“就五万吧。”
冯易唐说了一个数字。
李寒州知道这五万肯定不是法币,大概率是日元。
都是给日本人当狗的,自然以用日元结算为荣了。
可五万日元并不多。
最终分到自己手里的,就更少了。
“科长,格局要打开。”
李寒州决定给冯易唐提个醒。
“苏晋中所在的大诚商行,在淞沪都是排得上号的。”
“另外根据我的调查,苏晋中住的是公馆,不仅有车,还养了个司机。”
“还有,他光养在外面的情人都不止一个。”
“最近还听说在追求一个小明星,出手那叫一个阔绰……”
冯易唐越听眼睛越亮。
“十万。”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美元!”
李寒州的提醒,果然起到了作用。
“科长,这么多,他可能不太能同意。”
李寒州只想让冯易唐把格局打开一点点,可这打开的尺度让李寒州都有些猝不及防。
“不同意就跟他谈嘛。”
冯易唐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
“多要点才有谈判的空间嘛。”
这种外快,多少都是揣进自己的口袋。
一万不嫌少,十万不嫌多。
有了办法,接下来就是去跟苏晋中交涉了。
这件事自然是交给李寒州去办了。
……
李寒州带着龚俊杰去提人的时候,却遭到了其他队员的阻拦。
这是卢飞的吩咐。
他可是把苏晋中当成了自己的钱袋子,怎么可能让李寒州染指。
不过,当李寒州说出这是冯易唐的命令后,行动队员们便不敢阻拦了。
就连赶过来的卢飞,也是无能狂怒。
李寒州让龚俊杰将苏晋中安排进了另一间审讯室。
“这是已经去特高课确认过了?”
被带过来的苏晋中一脸的得意。
“什么时候放我离开啊?”
李寒州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
“给我打!”
他对龚俊杰喊道。
龚俊杰拿起鞭子,就朝苏晋中的身上抽。
他可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事情。
他本来就以为,这是李寒州向科长争取到了苏晋中的审问权。
“你找死!”
苏晋中被抽的吱哇乱叫,但嘴上仍旧不服气。
“吊起来,上火盆。”
李寒州见苏晋中没有服软的意思,干脆让龚俊杰把人给吊了起来。
“你就不怕特高课找你麻烦吗?”
苏晋中有些怕了。
正如他之前发现自己被跟踪,仍旧有恃无恐的挑衅一样。
现在李寒州知道了他的身份,还敢这样对他,说明李寒州一定也是有恃无恐。
龚俊杰直接脱了苏晋中的鞋袜,然后将燃烧的火盆放在了他的脚底。
脚底板本来就是人体最敏感的部位之一,更是联通着五脏六腑。
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这样的折磨。
“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苏晋中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钱。”
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李寒州让龚俊杰撤掉了火盆,但没有把人放下来。
“去外面帮我守着。”
李寒州支走龚俊杰。
他要和苏晋中说一些体己的话。
“早这样配合多好啊。”
李寒州上前,笑眯眯的看着苏晋中。
“我们没有私仇吧?”
苏晋中有气无力的说道,“都是为日本人办事的,何必这么为难我。”
“苏先生这么说就不对了。”
“昨天我特意去找酒井云子小姐。”
“你猜她说什么。”
李寒州仍旧微笑。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苏晋中遍体生寒。
“她说一个能被76号抓住的废物,已经没资格给她当暗探了。”
“你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