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门口,朝天鸣枪的人。
陈皮不认识。
行动科的人也不认识。
苏诗雪更不认识了。
但李寒州认识。
院长认识。
孩子们也认识。
福利院的陆老师,陆稷。
也是代号为农夫的地下党。
被十几把枪瞄准的陆稷,神情镇定。
他五指松开,任由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
左手缓慢地抬起,将帽子戴到了头上。
在院子里的行动科成员,被他这一幕给搞蒙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只有李寒州和院长知道原因。
陆稷是担心院长,也担心这群孩子。
之前他确实逃了,但并没有逃离这里。
他从来就没打算就这样直接撤离。
在他发现自己已经被盯上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便是带着电台离开。
再把电台藏好了之后,给一些人留下了一些记号之后,他便转身回来了。
保护电台,是他的职责。
保护同志,也是他的责任。
现在电台已经藏好了。
撤离蛰伏的情报也传递了。
他自然也就该回来了。
“陆老师,你还敢回来?”
李寒州明知故问。
“问心无愧,为何不敢回来。”
陆老师的回答,孤标傲然。
陈皮在听到陆老师三个字的时候,内心狂喜。
他对着一组和二组的组长使了个眼色。
两个组长会意。
带着自己的人,从两边朝着陆老师靠了过去。
陆老师轻蔑的看着他们的动作,然后缓缓的展开了自己胸前的大衣。
两只手拽着大衣的两边。
大衣的里面,挂满了手榴弹。
拉环则是已经套在了手指上。
两个组长立刻停止了脚步,然后开始缓慢的往后退。
刚刚他们是多么的激动,现在就有多么的恐慌。
看到这一幕,陈皮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李寒州倒没有太多的反应。
在看到陆稷回来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
他敢回来,自然是做足了准备。
陆稷既然是张晓婉的上司,必然是个经验丰富的地下党。
他不会看着无辜的院长和孩子们因为他受到牵连。
当然也不会因此就被军统的人摆布。
“你是要连他们一起炸死吗?”
陈皮指着身后的院长和孩子们。
陆稷虽然已经距离院长和孩子们很远了。
但这么多手榴弹爆炸,很难保证他们不会受到伤害。
“哈哈哈。”
面对陈皮的质问,陆稷却大笑了起来。
“反正他们也都是可怜之人,就这样死了倒也干脆。”
此刻的陆稷,必须要表现出毫不在乎这些孩子。
但陈皮自然是不信的。
他太了解红党的尿性了。
陈皮直接拽过来一个孩子,拖着他一步一步的朝着陆稷走了过去。
“你要不在乎,你就直接动手。”
陈皮的步伐,平稳异常。
“我是行动科副科长,把我带走,你也不亏。”
陈皮离陆稷越来越近。
陆稷的手在轻微的颤抖。
这已经是他努力控制的结果了。
直到陈皮走到他的面前,两人几乎是面对面了。
陆稷终究还是没有拉开手榴弹的手环。
“呵呵呵。”
这下,轮到陈皮开始嘲笑了。
嘲笑陆稷的色厉内荏。
嘲笑陆稷的虚张声势。
陈皮就要上前摘掉陆稷身上的手榴弹。
他笃定了陆稷不敢真的跟他们同归于尽。
因为这里不仅有他们,还有很多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