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寒州照例又去了一趟竹木码头,一直到吃完了午饭才回军统。
下午,他正在办公室睡午觉的时候,电话响了。
李寒州接了起来,竟然是苏诗雪打过来的。
电话里并没有说什么事情,只说她马上过来。
很快苏诗雪就过来了。
在进了李寒州的办公室之后,苏诗雪掏出了两张票。
话剧的票。
《青春进行曲》的票。
“晚上陪我去看个话剧。”
苏诗雪没有张晓婉那样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直接用了陈述语句。
“你也对这个感兴趣?”
李寒州有些意外。
“咦,还有谁感兴趣?”
“哦,就是听说这个最近很火。”
李寒州有些心虚,“听到不少人议论。”
苏诗雪没有继续追问。
这个话剧最近确实挺火,局里也有不少人在讨论。
“我其实无所谓。”
她耸了耸肩。
“这个票,是张安媛托人送来的。”
张安媛?
李寒州记得,这是田先生身边的助理秘书。
同时也是地下党。
她怎么会想给两个军统的特务送票?
就不怕自己暴露了?
她和张晓婉不同。
张晓婉是机缘际会,潜伏进了军统。
她这种潜伏在文化阵地的,着实没有必要跟军统这样的部门牵扯上关系。
“你不想去?”
一直没有得到李寒州正面回复的苏诗雪问道。
“我这手里不是还有案子的嘛。”
李寒州找借口拒绝。
昨天张晓婉邀请自己看话剧,自己没有答应。
结果转过头,今天就跟苏诗雪去看话剧了。
这多多少少有些说不过去。
“张安媛小姐可是郑重邀请你的。”
苏诗雪道,“田先生今晚也会过去。”
“他也想见见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寒州也就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那行吧,我安排一下。”
不管田先生找自己是有什么目的,或者没什么目的。
自己都得去一趟。
“好,下班见。”
苏诗雪将两张话剧票放到了桌子上,然后离开。
下班后,李寒州开着车,载着苏诗雪前往剧院。
两张票的位置很不错。
贵宾席。
话剧的内容也算中规中矩。
故事讲述一个奸商家的大少爷,在一个女工人的影响下,如何一步步的和封建家庭决裂,最终投身抗日救国的故事。
不过,李寒州是被后世各种俗套和反俗套的英雄故事轰炸过的。
因此并没有觉得有多精彩。
演员的表演也很卖力,但李寒州有些不太适应。
可能是因为坐在前排的原因,也可能是李寒州被后世的电影影响比较大。
他总觉得这些话剧演员的肢体动作和表情太过浮夸了点。
脸上的妆容也太浓妆艳抹了。
相比于兴致缺缺的李寒州,苏诗雪则是看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地小声在李寒州的耳边嘀咕两句。
因为担心影响到其他人,苏诗雪说话的声音很小。
基本上都是气音。
吹得李寒州的耳朵痒痒的。
身体有些不太受控制。
他只能翘着二郎腿。
话剧结束之后,便是所有参演人员上台谢幕。
然后便散场了。
李寒州没有走。
因为苏诗雪说过,田先生想见他。
两人没等多久,便有一个身穿戏服的女子走了过来。
那装束打扮,竟然就是刚刚话剧中的女主角。
苏诗雪起身相迎,和女主角笑着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