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枪扔过来。”
庆余年挟持张晓婉,朝着李寒州喊道。
李寒州没有任何的犹豫,把枪扔了过去。
庆余年让张晓婉坐在了主驾驶座,自己则是进了副驾驶座。
然后他一只手举着枪,另一只手尝试拆开方向盘下面的挡板。
没有钥匙也是能开车的,前提是要把两根线拽出来。
张晓婉看着忙碌的庆余年有些无语。
她伸手打开了手套箱。
然后从里面拿出了钥匙。
庆余年就这样看着张晓婉用钥匙将车开了起来。
轿车很快远离,李寒州也赶紧回了房间。
大晚上的,还怪冷的。
“去哪?”
开车的张晓婉侧头看了庆余年一眼。
庆余年自然不会带着张晓婉去他的藏身地。
“前面路口,放我下来。”
车子行驶到了路口,张晓婉并没有停车。
“你带我去哪?”
庆余年的枪抵在了张晓婉的头上。
张晓婉丝毫的不惧。
“现在整个山城都在找你们!”
“你觉得你们还能躲多久?”
庆余年沉默。
他今天过来找李寒州,就是为了寻求一线生机的。
如果没有也没关系。
杀了李寒州,既能给自己垫背,也算给万山报仇了。
见庆余年没有说话,张晓婉换了一个话题。
“为什么冒险来杀人?”
“他该死!”
庆余年咬着牙,“他们都该死!”
“他也没办法。”
张晓婉下意识地就替李寒州辩解。
“他要是不动手,万山就会落在中统的手里。”
至于落到中统的手里会怎么样呢?
会比现在更惨吗?
张晓婉不知道。
她只知道李寒州做的没有错。
“你到底是什么人?”
庆余年现在对张晓婉的身份非常的好奇。
“不该问的别问。”
张晓婉并不想跟庆余年讨论这个。
“你不知道纪律吗?”
“我不懂!”
庆余年有些激动,“我只知道上一个对出暗号的人,抓了万山!”
张晓婉一脚踩在了刹车踏板上。
“如果你对我不信任,那现在就下车!”
庆余年拉开了汽车把手。
又听到张晓婉道。
“凭你一个人,能安全的把人护送出去?”
庆余年又松开了汽车把手。
他是已经没有本事把人安全的护送出去了。
他现在想的就是用自己来吸引目光,然后让翻译官自己逃出去。
至于能不能逃出去,那就听天由命了。
“我信不过你。”
庆余年直言不讳。
张晓婉也没指望庆余年能信得过他。
信得过和信不过都无所谓。
她可没有本事护住翻译官。
这不仅仅是要把人送出城这么简单,还要帮他们联系好下一站。
“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明天或者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这种事情,只有农夫才能做到。
庆余年有些将信将疑了。
“怎么联系?”
张晓婉沉思了片刻。
“明天六点,我会去广阳路的广阳糕点铺买东西。”
“你到时候暗中跟着我就行。”
她看向庆余年。
“当然,如果你觉得我会害你,你就别出现!”
“记住了。”
庆余年拉开了车门就要下车。
“还有。”
张晓婉补充了一句道,“如果你被抓了,千万不要提起今晚的事情。”
“你放心,我死也不会出卖你!”
庆余年给了张晓婉一个铿锵有力的回答。
等到张晓婉开车回来的时候,李寒州并没有睡着。
听到了外面动静的他,披着大衣走了出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晓婉看了李寒州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