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州不想去审讯。
周志乾偏要他去审讯。
当然,周志乾也没有要让李寒州亲自动手的意思。
他把宪兵小队里的审讯官派给了李寒州。
审讯官和画家一样,都是外号。
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似乎周志乾带出来的小队,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代号。
李寒州不知道周志乾跟毡帽男聊了什么。
可能是他并不配合,并没有问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所以才要审讯。
也有可能是问出了有用的信息,所以周志乾才要他去审讯。
推开审讯室的门,毡帽男已经被关押在里面了。
腿上的伤口昨天晚上就被处理了,人是今天早上被带到审讯室的。
被拷在椅子上的毡帽男,显得非常的坦然。
没有对进来的敌人表示愤怒,也没有对即将到来的苦难感到恐惧。
李寒州坐在了毡帽男的对面,先礼后兵。
问都不问就动手,太没有素质。
审讯官站在他的身后,跃跃欲试。
如果对方不老实,他负责让他老实下来。
“姓名?”
“万山。”
嗯?
李寒州一愣,这好像还挺配合啊。
“身份。”
“红党。”
“哪个部队的军人?”
“打鬼子的军队。”
李寒州收回刚才的话,这可不算什么配合。
“我敬你是条汉子,所以不想你受苦。”
“我这人也不爱吃苦。”
万山笑了,似乎调戏一下李寒州,让他很开心。
“但是吧,我从小吃苦吃习惯了。”
李寒州换一个话题,“中统为什么抓你?”
万山瞥了一眼李寒州。
他不知道李寒州知道多少。
李寒州当然知道很多,但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知道很多。
万山反问,“中统抓我们还需要理由?”
确实不需要。
“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对付他们。”
李寒州开始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劝说技能。
“你也看到了,我们跟他们不一样。”
万山问道,“你把昨晚的那帮人也抓了?”
他其实还真不知道中统和军统之间的龃龉。
李寒州沉默。
没有比较好的借口,还真没办法抓中统的人。
通过李寒州的沉默,万山懂了。
虽然昨天晚上,双方确实不对付。
但这在他看来,这只是单纯的抢功,不算什么生死大敌。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你来山城的目的。”
李寒州是真的不想问下去了。
既怕问出来,又怕问不出来。
“要不,你们还是直接来吧。”
万山转头看了眼他身后摆放的刑具。
审讯官也低头看着李寒州,就等着下命令了。
“你来吧。”
李寒州看向审讯官。
审讯官走了过去。
“兄弟,喜欢哪个?”
他看向万山。
“一个个来呗,反正总会体验到的。”
此刻的万山,像是个疯子。
李寒州强忍着想要出去的冲动,就这样强迫自己坐在了椅子上。
审讯官亲自将万山给吊了起来,然后拿起了鞭子。
审讯讲究着一个循序渐进,一步一步的试探出犯人身体的极限。
几鞭子下去,万山身上的衣服就已经破破烂烂。
再接上几鞭,衣服变成了红色的布条。
万山的后背已经从血痕扩展到了皮开肉绽。
审讯官的下手,还是极有分寸的。
万山看着惨不忍睹,实则都是皮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