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官现在就躲在了山城。
中统不知道从什么渠道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不管是为了他身上的情报,还是单纯的为了这个人。
中统现在就在布置陷阱,等着翻译官自己往里跳。
李寒州不知道地下党在山城有几个联络点。
护送翻译官的特工又知道几个。
现在摆在眼前的困境是,双方没有信任基础。
“你就不能通知组织,然后再让组织的人通知他们?”
李寒州觉得这样虽然麻烦了点,但至少是个解决办法。
“组织也联系不上他们的。”
张晓婉叹了口气。
“就算能联系上,组织也没法确定,联系他们的人,有没有叛变。”
李寒州不再说话,他知道张晓婉说的没有错。
如果不是自己,张晓婉根本就不知道山居茶楼也是地下党的联络点。
更别说知道茶楼掌柜早已叛变了。
“我得出去一趟。”
张晓婉起身,她得去把这个消息告知农夫。
张晓婉离开后,李寒州仍旧坐在饭桌旁思考。
如果真如张晓婉说的这样,那今天那个毡帽男就应该是护送人员之一。
他来山居茶楼应该是接头的。
可是他并不知道茶楼掌柜已经叛变。
好在他也还算小心。
自己一个人过来,应该也是在试探。
在没有组织的协调下,就贸然过来接头,是非常冒险的。
至少李寒州知道,他现在肯定已经被中统的人给盯上了。
或许他也知道这么做很危险,但又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这就好像必须要过一条路,路上被埋了地雷。
总要有人以身犯险,引爆地雷,然后留给其他人一条安全的通道。
第二天,李寒州仍旧带着画家去茶楼蹲点。
过了不一会儿,徐斌也来了。
所有人一直等到晌午快吃饭的时候。
毡帽男又来了。
同样的穿衣打扮,同样的接头暗号。
同样的不提任何要求。
“同志,你有什么需要,我们一定全力满足。”
掌柜脸上有些不好看了。
这特么是来接头的,还是来调戏他的。
毡帽男还真提了个要求。
“给点钱花花。”
只不过这个要求,让掌柜简直哭笑不得。
但他也只能从柜台下面掏出五六个大洋递过去。
接过大洋,毡帽男直接就走了。
徐冰看着毡帽男的背影,有些烦躁。
当初在得知红党有个重要人物要来山城,或者已经到山城时,他觉得这是他立功的机会。
在处长林天湖的授意安排下。
他利用叛变红党,在联络点设置了陷阱,就等着人往里钻。
一开始,事情的发展也挺顺利。
很快就有人上门接头了。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来人除了说了一句接头暗号后,其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让掌柜多打听一下地面上的消息。
前天李寒州碰上的那一次,已经是第三次了。
徐斌向林天湖请求直接抓人,不过被拒绝了。
他们要的是翻译官和他手里的重要情报。
目标都没出现,抓个边缘人物有个屁用。
指望着严刑拷打让他开口?
简直就是做梦。
渣滓洞里可关了不少红党,哪一个开口了?
于是,他退而求其次,想要暗中跟踪。
但同样被林天湖给否决了。
对方一连三次的过来试探,说明警惕心非常高。
不是经验丰富的特工,就是天赋出众的精英。
想要监控跟踪这种人,太容易暴露了。
现在就是比耐心。
他们现在在山城两眼一抹黑。
没有找到安全的渠道之前,肯定不会贸然出城。
所以,联系山城的地下党组织,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林天湖要的就是取得信任,让他们认为,这个联络点是安全的。
徐斌虽然焦急,但林天湖却是开心。
试探的越多,说明他们越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