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华躺在久违的床上,看着手腕上搀着的纱布,总是集中不了精神。
他总觉得自己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就像在做梦。
自己这是怎么了?
以前的日子多舒服啊。
不是花楼戏院,就是赌场酒馆。
至于警察局,一个月去个一两回就是了。
上次要不是吕庆丰那个老匹夫,把金条送到了赌场,替自己解了围,自己那天也不会带着他去警察局要人。
他真傻,真的。
他单知道警局不可能无缘无故抓一个跟袍哥关系密切的老板。
怎么就不知道,既然敢抓,必然是有备而来的。
好在自己使了银钱,又有舅舅在里面说和,总算是从鬼门关爬出来了。
想到这里,他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得去找他舅舅问清楚。
自己被关在军统的这些日子里,跟外面直接就断了联系。
什么都是李寒州说的。
谁知道他有没有坑自己。
可当他来到警政司的时候,却被岗卫给拦了下来。
“你个哈宝,看清楚了,我是陆千华。”
这让陆千华彻底跳了脚。
虎落平阳被犬欺。
自己不就是去了一趟军统嘛,怎么这看门狗还狗眼看人低了。
以前看到自己,那可是客客气气的把自己请进去的。
“我来找我舅舅张天宝,你们的张司长!”
岗卫看都不看他,“我们这没有张司长,我也不认识你。”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陆千华就要往里闯。
岗卫可不惯着他,直接举起了手里的步枪。
“麻卖批……”
陆千华怂了,赶紧离开。
没了办法的陆千华只能去张天宝家里等着。
他的舅妈倒是很欢迎他。
他一直等到天黑,才把张天宝给等到。
“跟我来书房。”
张天宝对于陆千华的到来,没有任何的意外。
白天警政司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也是他特意交代岗卫这么做的。
现在的他,不想和陆千华有任何的联系。
进了书房,陆千华还没抱怨呢,张天宝先开口了。
“你明天就离开山城。”
“啊?”
陆千华有点懵,他堂堂一个警察局的副局长……
“你要不想死,就抓紧走。”
张天宝并不多做解释。
就连孔家的大公子都被送走了。
陆千华也没了怒气,他咽了口唾沫问道,“不是舅舅,这都为什么啊?”
“你说为什么!”
张天宝怒了,“你不知道你牵扯到什么案子里了吗?”
陆千华还真不知道他牵扯到什么案子里了。
他还以为就只是‘炸兵工厂’的事呢
他解释道,“兵工厂不是没事吗,炸药的事也跟我没关系啊。”
看来李寒州没跟陆千华说刺杀的事。
于是,张天宝道,“那你知不知道,杨树枫除了要炸兵工厂,还刺杀了委员长!”
“啊。”
陆千华这下彻底被吓傻了。
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突然觉得,李寒州放了自己,不是因为自己的金钱和舅舅的面子。
他会不会是故意放了自己,然后想利用自己钓鱼啊。
顺藤摸瓜,把案子做大,功劳也就越大。
不仅军统会这么干,他以前就这么干过。
跟他舅舅学的。
陆千华越想就越觉得有可能。
“舅,我收拾妥当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