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福相依,
女子长得太美艳,未必是好事,
就是因为杨氏的倾城之姿被谭瑟相中,致使魏二郎惨遭杀害。
杨氏虽然受了蛊惑,贪图了谭瑟的财物,给恶贼留下非分之想,但并未参与凶杀案,
算起来也是个受害者。
今后要么改嫁,
要么从一而终,保持名节。
南云秋理出了头绪,没有揭破她,
否则,
又要多出条人命。
“视他人性命如草芥,动辄就下毒手,人心为何非要这般恶毒呢?”
老汉把南云秋送出家门,走到溪边,望着那处茅屋喃喃自语。
南云秋连忙安慰,
说,
世上毕竟好人多,恶人少,人死不能复生,让老汉节哀顺变。
不料,
老汉摇摇头,指着茅屋的方向,
心有余悸道: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老汉上一回看见杀人,就在那座茅屋里,
一家三口死得好惨啦,
没想到我儿也遭此噩运。
好在小哥为我儿找到凶手,不像他们家白死了,唉!”
“老伯,那座茅屋里住的是位老郎中,怎么是一家三口呢?”
“老郎中是后来搬进去的,
老汉当时还提醒他房子里有冤魂,结果人家不以为意,说都死了十多年了,没什么好怕的。
还说,
这世上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
南云秋颇感意外,
魏老汉竟然和老神仙相识。
突然间,
一家三口,十多年前都死了,这几个碎片化的字眼犹如闪电,在他眼前发出刺眼的光芒。
“老伯,那一家三口是什么情况,您还记得吗?”
“说来话长了,
那时候还是武帝末年,老汉不仅记得,还经常给他们送些肥兔雉鸡。
那家妻儿倒挺正常,可那个丈夫颇为奇怪。
面白无须,嗓子还挺尖……”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南云秋按捺不住兴奋,
心口突突狂跳。
老汉打开了话匣子,往事历历浮现心头。
他年轻时就是猎户,经常到北边的山里打猎,而那座茅屋荒废了很多年,
忽然一天,
傍晚路过茅屋时,他发现门开了,门口还停了辆马车,里面还传出婴儿的啼哭声。
他很好奇,便走了进去。
只见妇人手忙脚乱在喂奶,而丈夫则在房上修缮屋顶,
很显然,
丈夫不像是干农活的那块料,茅草被春风刮得四处乱飞,嘴里骂骂咧咧。
见到生人进来,
丈夫非常警惕,摆出不欢迎的样子。
老汉为人心善,想着今后都是乡里乡亲,便主动帮他修缮破漏的屋顶,还把猎物送给妇人补补身子。
夫妻俩很感激,
便说,
家人被仇人所杀,只剩下他们仨侥幸逃脱,东躲西藏来这里避难。人生地不熟,他们也需要有个当地人照拂,
一来二去,便成了熟人。
丈夫关照老汉绝不能向外人提及,老汉以为是怕仇家发现,故而也守口如瓶。
后来,
这家人经常关门闭户,很少出门,也验证了这一点。
“老伯,妇人长什么模样?孩子是男是女?”
南云秋插话相问,
老汉就当是他听故事好奇,没有多想。
“妇人年纪不大,约莫十八九岁,模样很寻常,圆脸胖乎乎的。
孩子是个男孩,脖子里还系着长生果的吊坠,没亲没故的甚是可怜,唉!”
老汉悲天悯人,
说到此处,眼角湿润,打起了呵欠。
“后来怎么样,老伯快说呀!”
幼蓉真的当成了故事,不时催问。
老汉拗不过,只好强打精神,继续娓娓道来。
由于人家经常关门闭户,老汉也不便常去登门,
后来,
见的机会也少了,只是偶尔看到丈夫赶着马车,从集市上拉回来吃用之物,妇人有时候会在溪边洗衣裳。
虽然这家人在村子里仅有老汉一个熟人,
但他们从未登过老汉的家门。
一晃将近过了两年,小孩子能满地跑了,妇人偶尔带孩子来溪边,看看水里的鱼虾,
老汉遇见过,还逗那个孩子玩,
孩子很可爱,长得也漂亮,就是胆子小,怕见生人。
母子俩通常都会选择在傍晚出来。
那个时候,外面没多少路人,非常清静,
妇人牵着孩子在溪边漫步,走累了就停下来,像一道风景眺望西边的晚霞。
西边,
不仅有晚霞,也是京城的方向。
直到那年盛夏,
那家人惨遭噩运……
老汉记得有些日子没见到那家人,心里还挺挂念,一天傍晚打猎归来,捕到了肥硕的黄羊,反正自己家也吃不完,便前去敲门。
门没有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