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所有的计划都将终止。
文帝觉得大势已去!
而今除了传位给信王,他别无选择,可是偏偏不甘心。
贞妃到底冰雪聪明,
虽然从刚才的状况来看,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无辜,
奸人不知什么时候,也许是几个月前,也许是几年前,甚至十几年前,就撕掉了那页能证明并找到熊心的证据。
但是,到底是谁干的,
她却心如明镜。
谁是最后得益的人,就是谁干的。
换句话说,
凶手就是信王!
“爱妃,朕太大意了,这回算是完了。”
文帝浊泪溢出眼角,自怨自艾,想不到会是今日的结局,终究输给了别人。
关于熊心的前因后果,贞妃也有耳闻,
虽然她是后来才入的宫。
深宫夜永,太监宫女们除了结对消遣之外,最大的喜好就是乱嚼舌头,搬弄是非,张妃长李嫔短的搬来搬去。
“陛下,还没到山穷水尽之时,您忘了宫里还有个人或许知晓此事?”
“谁?”
“梅媪!”
文帝浑浊的眼珠乍现出难得的微光,示意立即前往烈宫。
可他几次尝试都站不起来,连弯腰坐着都无能为力,只能平躺在马车上。
马车辚辚而走,
而他们走后,书架后的角落里,有个脑袋探了出来。
此人趁小猴子驱逐众人之际,悄悄隐身在书架后,听到了夫妻俩的对话,然后溜出宫门,前往信王府报信。
残阳如血,
无力的照在寂寞的宫阙之上,洒在孤独的车厢之侧。
贞妃撕心裂肺般难过,担心他永远也无法起身,
那样的话,
即便能苟活着,但肯定无法再理政了。
也就是说,要有人来代劳,来行使至高无上的皇权,
那,
她的好日子,甚至秦家满门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无论如何,
她也要帮文帝度过难关,阻截信王的登基之路。
“你信王能抹杀熊心的记录,我就帮皇帝还原出真相!”
贞妃敢拿脑袋担保,就是信王所为。
可是她错了,
那一页记录还真不是信王撕掉的,而是另有其人。
因为那个人手头里也有文帝的儿子,
也在惦记文帝的江山!
马车辘辘,来到皇城顶北头朝西的角落里,
那里有座偏僻荒凉的宫殿,和冷宫相差无二,旁边就是西宫墙。
此处便是烈宫,信王生母烈妃当年的寝宫,而今只有一个疯婆子守在这里。
“吱呀!”
关闭十多年之久的大门被打开,历经多少个日子的风吹雨打,
门板上油漆脱落,斑驳不堪,那扇铁锁锈蚀了,不得不用斧子砸掉。
马车刚刚驶进去,迎面呛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是长久不见太阳的霉斑味,还有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管不了那么许多,
文帝让人把他抬出马车,躺在软榻上。
庭院里长满了荒草,两侧的墙壁上枯草横生,迎接着陌生的来客。
正殿大门紧锁,里面没有生机,
就像是大一点的活棺材!
仔细看去,
唯有殿墙下的角落里,蹲着一位老妪,满头乱糟糟的白发,比枯草好不到哪去,正在那里捉虱子,逮着一个就放到嘴里,嚼得嘎吱嘎吱响。
一会的工夫就咬死十几个,颇有收获。
“梅媪,朕看你来了。”
文帝连唤两遍,老妪纹丝不动,跟没听见似的,堂堂君王受到如此慢待,却无可奈何。
一则有求于人家,
二则有愧于人家。
在贞妃苦口婆心劝说下,
老妪才慢腾腾站起来走到软塌旁,摆出居高临下的口吻:
“你是看我来的吗?鬼才相信,你都这幅模样了,还在骗我!”
小猴子傻眼了,
心想,
老妪是什么身份,敢对皇帝以你我相称,而且满口大不敬之语,
这要是换做别人,不是活活杖毙也要打入冷宫,终身不得自由。
不过,
老妪根本不担心,
她已经被囚禁了十五年,而且会一直囚禁至死,还有什么可怕的?
文帝接下来的话,
更让小猴子瞠目结舌。
“朕知错了,今日特意过来请罪,还请梅媪原谅。”
能让皇帝认错请罪的,恐怕普天之下也就只有这个疯婆子了吧!
梅媪却不为所动,站在原地面如死水,
看那个样子,似乎还有幸灾乐祸之状,大仇得报之色。
“可是梅媪你应该清楚,烈妃的死和朕没有关系,朕并未害她。”
提起主子的死,
梅媪露出了痛惜的表情,沉默良久,老脸上惨白色的肉抖抖索索,不知是激动还是愤恨,终于开了口。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仇恨的种子早就种下,你说不是你所害,可是你登基之后不久,娘娘就暴病而亡。
十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