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招呼他在石凳上坐下，便转身进屋去烧水泡茶。
王衍坐在石凳上，目光在院中缓缓扫过，又抬眼望向院墙外的远山和层叠的屋瓦。
远处传来几声鸡鸣和孩童的笑闹声，微风吹过桂花树的枝叶，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
他微微眯了眯眼，像是终于松了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又像是在安静地等着看这片宁静之中会不会藏着什么别的什么。
片刻后，老人端着一只粗陶茶壶从屋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布衣妇人，手里端着一碟干果和几块米糕，笑着朝王衍点了点头，将碟子放在石桌上便转身回了屋。
老人将茶壶放在桌中央，提起壶盖，一股清润的茶香便随着热气升腾起来，带着一种淡淡的花果气息，与寻常茶叶的香气略有不同。
“自家晒的桂花茶，不算什么好东西，但解渴还行。”
老人说着，提起茶壶给王衍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将壶放回原处，在对面石凳上坐了下来。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透过杯沿的热气看向王衍，语气随意：
“年轻人走山路走了好几天，是赶着去哪里？还是只是出来走走？”
王衍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喝，先在掌中转了一圈，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随即也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微甘，带着一丝淡淡的桂花清香，入喉后余味清润，没有异常。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稳地答道：“只是出来走走，见见世面。”
王衍放下茶杯，语气随意而自然，像是一个普通的年轻旅人在与乡间长辈闲聊。
他没有提及任何与修行相关的事。
进村之后他便留意到，无论是村口的孩童还是路过的村民，身上都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痕迹。
他们就像是一群再普通不过的凡人，世代居住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山谷之中，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老人闻言，点了点头，像是这个回答在他意料之中，便没有再多问。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随即指着墙角的桂花树说起了村里的一些琐事。
哪家的孩子最近学会了游泳，村东头的田埂被溪水冲垮了一截，后山的野果子今年结得格外多。
他的语气平淡而自然，像是一个久居山村的老人与路过的旅人闲聊家常，没有任何刻意的试探或遮掩。
王衍偶尔应几句，偶尔端起茶杯喝上一口，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院墙外的屋舍、远处的山脊、和村中升起的炊烟，将这些所见所闻一桩桩纳入心底。
茶喝了一半，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张二娃的小脑袋从院门边探了进来，手里还握着那柄小木剑，朝院里喊了一声：“李爷爷！大哥哥还在吗？”
老人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在呢，进来吧。”
张二娃立刻哒哒哒地跑进院子，在王衍面前站定，仰着头认真地问：
“大哥哥，你要不要去看我们抓鱼？村口那条溪里有很多小鱼！”
他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