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们?败则抽兵而走,胜则瓜分我青霓灵族。
即使战事持平,你们也是在我青霓灵族的地盘上以逸待劳、休养生息——消耗的是我灵族的资源,打烂的是我灵族的藤域。
如此这般,我与尔等共抗人族何异?还不如投了人族,也好过被你们三个吞噬。
前者也许还有我青霓灵族的一线生机——你们手上,我青霓灵族便是被吃干抹净的命!”
魔君闻言终于不耐烦了。他猛地从席上站起,周身魔焰翻涌如狱,赤红魔瞳里满是暴戾之色,沉声喝道。
“你上又不上,借道又不借!到底要怎么样!若是在这般胡搅蛮缠下去!
我烬狱魔众便先打你青霓灵族,再伐人族!贯界这潭水,搅浑了才好摸鱼!”
青霓灵皇毫不避让,帝皇藤域的王座之力在她身后铺展开来,整个大殿的藤壁都在微微震颤道。
“那就来!看一看魔君的手段,是否能敌得过朕!
敌得过这帝皇藤萝万古根基!贯界五方,我灵族从不主动启衅,但也从不惧战!”
鬼帝见两人剑拔弩张,终于开口。他的声音阴恻恻地插了进来,叹气道。
“行了。难道要对方未攻,而我等便自行内耗,被他人捡了便宜吗?
如此还不如便宜了我鬼罗域。再说,灵皇也是。
即便我等不来助你,即便你不借道与我等。难道你青霓灵族便不是最接近对方的前线吗?
若真打起来,被动防御的情况下,也是你青霓灵族头一个挨打。
你在这里与我们争论上不上、借不借——可那域外人族未必会等你讨论出结果。”
此言一出,青霓灵皇立时陷入了进退两难。
她委实没有想到——那孤身游虚空的人族大能,那被她以为是某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独行侠,竟然麾下真有一个成建制的人族势力!
而方向正好又是对着她青霓灵族!
…
而在青霓灵族进退两难之际,虚空之中。
重楼看着帝皇藤萝处依旧毫无动静,鎏金重瞳微微一眯,冷声道。
“父亲。看来当真跟那只蛤蟆所言,对方真陷入犹豫了。我们是直接征伐吗?”
李付悠的阳明重瞳看向帝皇藤萝处,闻言他笑道。
“不急。既然无量量劫已起,岂能无有封神?”
话语方落,他单臂抽锏而出,随后八臂齐握锏柄,三百八十万丈法相的每一寸力量都往锏尖汇聚。
应龙在他周身盘旋低吟,四柄杀伐之剑在四方同时震颤,金阙弥罗太微兵戈云帝光明云的十二万九千六百层云气尽数展开。
然后他一锏抽在贯界前的虚空之上——“敕令——封神——!!!”
立时,虚空缠绕贯界的无量量劫骤然暴涨。那原本只是赤黄劫气的圆环,此刻如同被浇了滚油般疯狂膨胀。
劫气与劫气之间开始自行勾连、编织、蔓延,从一道遮天蔽日的圆环化为一张覆盖整个贯界五千万世界的无量劫网。
本就被遮掩的天机立时混沌不堪,因果紊乱,命数颠倒,一切推演与预知在此刻全部失效。
无量量劫在这一锏之下被强行升格——化为封神量劫!
指定目标:贯界范围所有人员、族群、世界、乃至每一处势力——强行入封神劫!
入劫者需历杀伐之考!兵戈之试!荡魔之炼!
封神劫一旦开启,目标不得拒绝入劫,不得中途退出!贯界五千万世界,尽数入局!
同时李付悠锏指妖皇钟。钟声自鸣,玄黄钟壁在重黎火的余韵中发出清越至极的钟鸣!
李付悠他肃穆宣和,声音同时在近亿世界的每一个生灵耳边响起。
“朕乃深渊天庭天帝,掌六千三百四十七万世界。
乃阳明金阙执兵荡魔斡运度劫衍历司灾掌福至德崇尊自然妙有弥罗道祖勾陈大天尊。
今得证位果,遍游诸天万界,至近日,骤然闻得我人族为诸天万界附庸之族,沦为他人炼丹之药材!
入目所见,见我诸天世界,人族只能穷困苦熬!
见我人族皆为凡俗之躯,无超凡资质,只能凡海沉沦!
见我人族修行困顿,无灵丹妙药,苦修千百万年,却成他人丹药!
见我人族无护道法器,无能行走诸天万界者,只能为他人藤下园丁,地上务农!
见我人族修行至顶,前路断绝,不能寸进者,只能剑走偏锋,断路而行!不见前路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