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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再次邀请

师娘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老泪纵横。她走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声音哽咽:“柱子……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那三个孩子……就没了。你对我们戏园,恩重如山。师娘……师娘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师娘客气了。”何雨柱摇头,声音很平,“孩子没事就好。往后,她们就是戏园的人,跟其他孩子一样,学戏,识字,长大。您就当多了三个孙女,好好待她们。”

“哎,哎!”师娘猛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我一定当亲孙女待!一定!”

何雨柱笑了笑,没说话。他看着厨房里那三个正在埋头吃饭的孩子,看着她们因为温暖和食物而渐渐红润起来的小脸,看着她们眼中慢慢重新燃起的、属于孩童的光亮。

心里那点因为方敬之而生的阴郁,慢慢散了。

……

《新晚报》报社的走廊里,午后阳光从西窗斜斜地射进来,在深红色的地毯上切出一道道明晃晃的光斑,光斑里有灰尘在跳舞,密密麻麻,像活的。空气里有股热烘烘的、混杂着油墨、汗水和廉价雪茄的气味,像只巨大的、正在发酵的胃。

何雨柱推开罗浮办公室门时,罗浮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里挥舞着一份还带着油墨香的报纸,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在跳舞,又像在抽风。

听见开门声,他猛地转身,看见何雨柱,眼睛瞪得像铜铃,但里面全是兴奋的光,像两团烧着的火。

“柱子!我的祖宗!”他扑过来,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手劲很大,指甲掐进肉里,“头条!又是头条!咱们又抢了全香港的头条!”

他把报纸拍在何雨柱胸口,力气太大,震得何雨柱往后踉跄了一步。

头版头条,黑体大字,几乎占了一半版面:“一代枭雄黄三彻底倒台!电影公司被查封,赌城遭洗劫,本人涉枪重案被捕!”

下面配了三张照片,一张是皇冠影业门口贴着的封条,白纸黑字,触目惊心;一张是皇冠赌场被砸烂的大门,玻璃碎了一地,像场小型爆炸后的现场;最后一张是黄三被押上警车的背影,低着头,手铐在闪光灯下亮得刺眼。

“看看!看看!”罗浮手指在报纸上敲得砰砰响,“全是你给的料!电影公司得罪邵氏,赌场被手下卷钱,涉枪抢劫人赃并获!这连环套,这步步紧逼,这他妈的戏剧性!全香港的报纸,就咱们写出来了!别的报社还在猜黄三为什么栽,咱们已经把前因后果、来龙去脉,扒得底裤都不剩了!”

他喘着粗气,在办公室里踱步,步子又快又碎,像只兴奋的、喝醉了的鸭子:“今早报纸一出来,电话就没停过!邵氏那边派人来问,警方那边派人来问,连港督府都打电话来,问消息来源可不可靠!我他妈能说吗?不能说!就说‘据知情人士透露’!神秘!高级!让他们猜去!”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脸凑得很近,能看见他鼻孔里的鼻毛,和嘴角因为激动而喷出的唾沫星子:“柱子,这次,咱们又赢了!销量至少涨三成!广告商排队来找,价格随便开!你等着,这个月的分红,翻倍!不,翻三倍!”

何雨柱推开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阳光里是青蓝色的,缓缓上升。

“老罗,稳着点。黄三倒了,是好事。但别太飘,小心摔着。”

“摔?摔不了!”罗浮也坐下,但坐不住,又站起来,搓着手,“对了,你上次托我找的老师,我给你找着了。人就在外面,我叫进来你见见?”

“嗯。”何雨柱点头,弹了弹烟灰,“不过老罗,我得先说清楚。我要的是教书的,能教孩子认字、算术、懂道理。长相什么的,不重要,关键是耐心,是人品。你别给我找个花瓶,中看不中用。”

“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放心?”罗浮拍胸脯,走到门口,拉开门,对外面喊了声,“花花,进来。”

脚步声很轻,在走廊厚厚的地毯上几乎听不见。

然后,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是个年轻女人。

大约二十三四岁,穿一身浅藕荷色的旗袍,料子很垂,贴着身体的曲线,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头发是烫过的,卷卷的,松松地绾在脑后,用根碧玉簪子别着,散下几缕,贴在白皙的颈侧。

脸上化了淡妆,眉毛细细的,眼睛很大,很黑,像两潭深水,但眼神很静,很柔,带着点初来乍到的、小心翼翼的打量。

嘴唇涂着淡粉色的口红,微微抿着,像在忍着什么。

身材很好。旗袍很合身,腰收得极细,臀的曲线被完美勾勒,腿很长,在开叉处若隐若现,穿着肉色的丝袜,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胸不算特别丰满,但形状很好,在旗袍下微微隆起,像两座含蓄的、青涩的山。

很漂亮。是那种江南水乡式的、温婉的、书卷气的漂亮。和报社里那些妆容精致、眼神锐利的女记者、女编辑不一样,也和戏园里那些朴素的、带着烟火气的女人不一样。

她像幅画,像首诗,像从另一个世界误入这喧嚣尘世的一缕清泉。

何雨柱看着她,愣了一下。

手里的烟烧到手指了,才反应过来,赶紧掐灭。他站起身,咳嗽了一声,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

“这位是花花老师。”罗浮介绍,眼睛在何雨柱和花花之间转了转,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刚从上海过来,在女中教过三年书,国文、算术、地理,都拿手。人品嘛,我表妹介绍的,知根知底,老实,本分,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花花走到何雨柱面前,微微欠身,声音很轻,很柔,带着点江南口音的软糯:“何先生,您好。我叫花想容,您叫我花花就好。”

何雨柱伸手,和她握手。

手很凉,很软,像块温润的玉。

他握得有点久,直到罗浮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才松开。

“花老师,坐。”何雨柱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坐下,重新点了支烟,但这次没吸,只是夹在手里,让烟雾慢慢升腾,“多大了?”

“二十三。”花花在沙发边缘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坐姿很端正,是那种受过良好教育的、刻在骨子里的仪态。

“住哪儿?”

“暂时住在罗总编表妹家,在湾仔。”花花说,声音依然很轻,但很清晰,“不过表妹家孩子多,有点挤。我正在找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