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师傅的老伴李老师脸上显出几分尴尬：“这种情况我们也没办法。
我们三家都开了微博，登记在册的捐赠物资，全部会网上公示。
不为别的，只求自己心里踏实。”
王娟端着饭又去另外两家摊位打听，情况跟梁师傅这边大同小异。
几家摊主家里前些年都有孙辈身患重病，受过社会好心人的帮扶。
几位老人都有退休金，年纪大了做不了别的，就想靠摆摊卖饭，回馈当年收到的善意。
吴用忽然冷不丁抛出一句：“梁老师，上个月这边大概亏了多少钱？”
问题来得太突然，直播间弹幕短暂停顿。梁师傅想都没想顺口就说：“上个月亏了一千多块吧……”
话还没说完，老伴伸手就拍了下他胳膊。
梁师傅瞬间反应过来，讪讪地闭了嘴，低头继续盛饭。
几位摊主对直播镜头并不陌生，也不抵触，王娟问什么，都如实回答。
“听这样子，你们几位都有退休工资吧？”王娟一边吃盒饭随口问道。
“我们三家全都有退休金。”
“早些年家里娃生重病，全靠社会上的好心人伸手。”
梁师傅说道，“我最早过来摆摊，心中觉得，岁数大了干不了重活，就希望住院的家属中午能吃上一口便宜热乎饭。”
说着梁师傅从木箱里翻出好几本厚厚的笔记本，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每一位爱心人士捐的钱款物资。
他慢慢翻动本子，把记录清清楚楚展现在镜头面前。
那些字迹工整，每一笔都标着日期、物品、数量，有的还写着“匿名好心人”。
直播间弹幕一下子安静下来，在线人数已经冲到八千万，平台后台紧急扩容，才扛住暴涨的流量。
满屏的“对不起，刚才误会了”刷过去，夹杂着不少流泪的表情。
等大伙全部吃完午饭，几家摊主也开始收拾摊位准备收摊。
吴用溜达回来，镜头对准他，他直接从挎包里掏出三沓现金，这回没有用纸袋包裹。
“梁老师，我们直播间正在做公益帮扶，每个摊位我捐一万块，算是我们一点心意。”
梁师傅和另外两位摊主没有假意推让。
三家拿出捐赠登记本，吴用认认真真写下自己的名字、直播间名称和捐赠数额，一笔一笔登记完整。
梁师傅写完之后，还特意把本子举起来，对着镜头展示了一遍。
三家收拾妥当，推着小推车准备离开。
马路牙子台阶很陡，小推车装了东西，沉甸甸的。
刚才神色严肃执勤的市政工作人员全都围上来，大伙一句话没多说，合力把几辆小推车抬上路面，动作干脆利落。
抬完车，他们又退回原来的位置，继续巡他们的街。
直播间网友瞬间又热闹起来。
“之前我还以为这些执勤的，肯定要为难几个老头老太太。”
“没错，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吴用在现场，他们才不敢管。”
“是我们想偏了。”
“维护市容是人家的本职，但是工作之余也藏着人情味。”
“楼上说得对。”
直播间有人总结，“制度冰冷，人有温度。”
“原则不退让，处事存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