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诺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给妈妈。
王桂英接过袋子,刚打开,两沓红彤彤的百元现金露了出来。
她的手一抖,想赶紧把袋子口合上,心一慌,袋子“啪嗒”掉在地上。
钞票滑出小半沓,一张纸条也跟着飘落下来。
王桂英急忙蹲下身捡,手都是抖的。
她把钱塞回纸袋,又拾起那张纸条,几行字清清楚楚:
李一诺的妈妈你好,我是一名爱心人士。
听说孩子治病开销压力很大,这点钱是我的一点心意。
之后孩子缴费的银行卡上,可能会不断收到捐款,你不要慌张。
后续会有不少爱心人士来医院看望一诺,你也不用害怕,这些都是好心的普通人。
希望一诺可以早日康复,但愿这点微薄的帮助,能帮你们渡过难关。
看完纸条,王桂英没站起来,就那么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无声地掉眼泪。
病房里其他几个家属都看愣了,没人吭声。
李一诺从床上滑下来,小步挪到妈妈身边,伸出瘦小的手,轻轻扯了扯王桂英的衣角。
此刻,门外的工作人员把手机镜头悄悄对准病房内部,直播间画面已经切了过来。
满屏的弹幕像是被谁按了一下暂停,紧接着像决了堤一样往外涌。
“看得我鼻子一酸,眼泪唰就下来了。”
“换个农村妇女,带娃来北京治病,哪扛得住啊。”
“刚才还强撑着跟人点头赔笑,这会儿彻底绷不住了,太戳心。”
“三十多的大老爷们,对着手机眼眶都湿了。”
与此同时,王娟在旁边的休息区把直播间的音效画面重新调整了一下。
她让人把摄像手机退后半步,不要把病床上的号码拍太清楚。
但只要有一点角度,就能让人看见那个小女孩正拽着妈妈的衣角。
她小声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后面放一会儿就切掉,不要一直对着人家拍。”
“等妈妈情绪稳定一点,我们再对外放完整的资料。”
事实上,王娟的手机已经在医院的另一间办公室里完成了最后核对。
医院方面同意在保护隐私的前提下,有限度地公布部分信息用于公益募款。
王娟让法务起草了授权文件,由李一诺的母亲后续补签。
所有流程都留有记录,所有联系人都可以核实。
当直播间右上角弹出信息公示单时,网友发现,除了孩子的姓名、病情和缴费账户外,还多了几行字:
本信息公布已取得家属同意,并且全程由指定律所、公证处监督。
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将信息用于其他用途。
这一下,网友的反应更激烈了。
有人马上留言:“这种方式真的很稳,既能让善意落到位,又能避免乱来。”
更多人开始问:“其他孩子呢?还有四十八个呢!”
吴用此时下了一层楼,靠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依旧带着帽子和口罩。
他看了眼手机,直播间里还在刷屏,有人在发“我刚到病房门口,护士说不能进。”
“我就把东西放护士站了,写了一诺收,希望她快点好起来。”
王娟从走廊的另一侧走过来,坐到他旁边,轻声说:“已经和医院这边联系好了,医院这边的配合度比预想的高很多。”
“咱们资助的对象在这个医院还有7个,咱们稍等一下,医务处那边正在确认。”
“吴用你是个好人,这些被救治的孩子,估计后面的治疗费用能补上不少。”
吴用说:“今天先这样,明天继续的时候,不过得换个方式,不能每天都是突袭病房,容易把医院惹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