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住,无非是审判,然后在一间小黑屋里,等着死亡的降临。
他不甘心。
他的命,只能由他自己来结束。
“别过来!”陆良嘶吼着,突然从腰后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王鹏和安瑾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放下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
陆良惨笑着,眼神扫过周围一张张紧张的脸,最后,他将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我陆良的命,只能在我自己手里!”
噗嗤——
一声闷响,血线飙射而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一划,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眼睛还死死地瞪着前方,仿佛在嘲笑这一切。
王鹏和安瑾冲上前,看到那深可见骨的伤口,都愣住了。
这个男人,宁愿死,也不愿意接受法律的审判。
……
市局里,江峋接到王鹏电话时,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当听到“陆良持刀自刎,当场死亡”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死了?
江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预想过无数种抓捕过程中可能发生的意外,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个结局。
陆良的选择,完全超出了常理。这个男人,用自己的死亡,将所有的线索都带进了坟墓。
丁振的死,餐馆老板的失踪,还有那具被他伪造成自己的尸体……
所有的秘密,似乎都随着他的死,被彻底掩埋了。
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第二天,阳光明媚。
江峋驱车再次来到那家小餐馆。他需要亲口把陆良的死讯告诉邹婷,也想看看她的反应。
一个被囚禁多年的受害者,在得知恶魔已死后,该是怎样的状态?
是解脱?是痛哭?还是茫然?
推开餐馆的玻璃门,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他一眼就看到了邹婷。
她正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用一块干净的抹布擦拭着窗台。
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的脸上带着轻松惬意的笑容,神态悠闲,没有半点恐惧或悲伤的影子。
看到江峋进来,她眼睛一亮,笑着迎了上来。
“江先生,今天来得真早,还是老样子吗?”
江峋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昨天那副被吓破了胆、看透了生死的绝望模样还历历在目,怎么一夜之间,就像换了个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毫无征兆地窜入江峋的脑海——餐馆老板的失踪,会不会也和她有关?
他忽然想起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陆良一直躲在马路对面的车里监视,他能看到的,最多只是餐馆门口的景象。
可餐馆内部发生的事情,他是如何知道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向他通风报信。
而这个人,除了邹婷还能有谁?
江峋拉开椅子坐下,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不是来吃饭的。”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让邹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她很快又恢复了自然。“那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