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时间，许实只能在旁默默看着艾菁的口吻变来变去，一个人在他面前自言自语。
虽然早在外面就已经见识过对方的症状，但真正将之视作沟通对象时，才能进一步体会到与之沟通的不易与麻烦程度。
也许他刚刚才费尽口舌和对方沟通完毕，转眼对方忽然难以自控的切换到另一个人格，那他可能就得再跟对方重新沟通一遍.......
哪怕他也时常动用【完美人格】来切换自己的人格，但有一点前提是，他自己的能力是完全能够自控的。
然而，眼前于他面前的艾菁的状况则是截然相反。
单看眼下，对方的不同人格还会吵架，彼此争夺“身体”来看，恐怕对方的主人格并不能压制其他人格，或者说很难做到。
而且，他到现在连对方的主人格到底是至今具体表现出来的哪一面都没什么头绪.......倒也不能这么说，至少刚才突然变活泼的那位，应该不可能是艾菁的主人格。
一个曾被关了那么久的人，哪可能还显得那么活泼。
正此时，或许是终于吵完了现在应该是谁上场，冷静下来的艾菁重新看向了他。
光看对方看来的表情，许实就知道刚才那位性格活泼的人格已经回去睡觉了。
“就是你吧？小家伙，在我睡觉的时候尽下些为难人的命令。”
艾菁小步上前，试图抬手戳向许实的胸膛，发现根本触及不了后才悻悻放下了手。
“抱歉，只是必要的测试。”许实不得不重新道歉并解释了遍。
“......测试？”艾菁脸色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
“这么说也是......现在的我，是个被淘汰的执行官，你就是买了我的指挥官啊......”
“是的。”许实微微颔首，多少感觉有点力竭。
这么看来，对方的人格之间貌似并不会完全共享已有的全部记忆。
虽说这应该才是正常的，但这也意味着后续免不了他多费口舌的环节了。
“不过，我个人倒是认为没有测试的必要，反正这一回合也不可能赢，嗯.......”艾菁说着伸起了懒腰。
见到对方的态度，许实不由微微蹙眉，他隐约能感受到，相比对方的上个人格，眼前出现的这个人格，貌似是比较消极类型的。
思及此处，他索性直截了当问道：“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们不可能赢？”
“嗯......想听实话？”闻言的艾菁停下了伸展动作。
“当然。”许实当即点头。
“其实，错不在你.......不对，错就在你一开始选择了要购入我这种执行官，所以放弃吧，没可能的。”
说到这的艾菁摊了摊手，“与其和别人折腾得你死我活儿，还不如随便混混，早点回家睡觉来得令人舒适。”
“.......”许实一时缄默。
“不过，这话好像不应该对你说的，抱歉，你应该也和其他人一样，是奔着第一去的吧？”
许实不置可否，默默点了头。
“可惜.......”艾菁无奈叹息，“当然，我接下来的话可不是在挑衅你，小家伙，我只是想实话实说，如果你是奔着第一去的，那你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选择我这种家伙当你麾下的执行官。”
许实摇了摇头，“我之所以会购入你，自然是觉得你作为执行官很有潜力才购入的。”
“潜力？我吗？”艾菁不禁傻眼，抬手戳了戳自己的右边脸颊。
旋即，她忍不住轻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哈哈......实在不好意思，小家伙，你到底是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才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还是说.......”
艾菁顿了顿，冷不防话锋一转：
“你之所以购入我，不单单只是为了奔着第一去的，而是还对我别有所图？”
“.......”
总觉得在这一刻被看穿了什么，于是许实选择了沉默。
果不其然，艾菁接下来的后话证实了他的猜想。
“不说话，也就是你默认了吧？虽然不默认也是一样，毕竟很明显啊......你身上携带的诅咒气息，是被咒下了命定之死吧？”
“没错。”许实坦然承认，反正对他来说，本身也不是特别需要隐瞒的事情。
“我就知道。”艾菁哼哼两声，“虽说很微弱，但好歹作为一名咒......”
话音未落，讲到一半的艾菁忽然一顿，像是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连忙闭嘴清了清嗓子。
“咳......反正你大抵也清楚我的职业，正因为如此，我才能感知到你身上有和我同源力量的诅咒。
反正你肯定是打算，把我养到终点，再借我的手帮你解除灵魂的诅咒吧？”
“你说得没错，这的确是我一开始选择你的原因之一。”许实坦然点头，“但与此同时，我也确实是想带你奔着第一去的，这点上我没必要跟你扯谎。
如果你愿意配合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嗯......你认真的？”艾菁走近一步，摩挲着下巴歪头打量眼前人。
“相当认真，我说过你有那个潜力。”
“那就麻烦了......”艾菁不由得微微蹙眉。
“什么麻烦？”
“因为，我没打算陪你去争那个第一啊。”艾菁说得理所应当，“你和我不一样，你是自愿参与进来这个游戏的，而我这个人，说白了是被别人强迫性硬塞进来的。
所以，在我这儿，最后谁拿了第一都跟我没关系。
更别说我这个人原本的游戏等级就比你们这些人要低。
一游戏经验比不过你们，二谁也不是很能打得过，三我这个人最怕麻烦事。
争什么第一都不如睡一个美觉来得轻松，你觉得呢小家伙？”
许实略感不解，“我们姑且也能算是同龄吧？”
“你指我对你的称呼？这个啊，别在意，反正我喊谁都一个样，因为我懒得专门去记住别人的名字。”
许实点头表示理解，继而问道：“那既然你本人不愿参与这次游戏，那神猎是为了什么才专门把你计入其中？”
“你说那个啊.......”
艾菁没有直言，只是当着许实的面用两根食指在嘴巴上比了个X，然后又用手刀抹了抹脖子，露出一副你应该懂的表情。
“这样......那算了，我不会勉强你回答，只是，对游戏我是认真的，所以多少还是希望你能配合一......”
许实话音未落，耳旁忽然传来了叮铃一响，他这才意识到时间到了。
视野中的白雾开始渐渐褪去，艾菁自然而然也注意到了周遭的变化。
“看来时间到了？嗯.......不觉间居然和你聊了这么多，不过，应该还有得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