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103年,辽,燕京
燕京城外一处村庄,村庄旁,一条小溪潺潺的流着。
当秋缘睁开眼时。
她愣住了。
没有产婆,没有围着她哈哈大笑的父亲,或者母亲,亦或者其他什么亲人。
只有白白的蓝天,天空时不时飞过几只鸟,在证明着她并不孤单。
而且,如果她没有感觉错的话。
她,好像是在木盆里面。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现在应该是天崩开局。
也就俗称的,开局即孤儿。
想到这,秋缘不由得哇呜大哭起来。
“这就是姑娘你当时看我的视角么?还挺新奇的?”拓跋月的声音突然在秋缘心中想起。
“拓跋月?你怎么也进来了!”秋缘震惊地问道。
拓跋月从秋缘附身的女婴身体中飘了出来,她捏了捏自己的胳膊道:“嗯,可能是,这个幻境把我和姑娘你,认为成一体了的吧?”
听到这,秋缘也不悲伤了。
“那太好了,我这算是有看剧搭子了!”她在心中高兴道。
“........姑娘,这不能算是看剧吧?”拓跋月吐槽了一句。
“反正一两岁之后,我们就在天上看着了,不是看剧是什么。”秋缘小声吐槽着。
一边吐槽,一边控制着这副幼小的女婴身体嚎啕大哭起来。
女婴的哭声吸引了一个中年妇人的注意。
妇人挽起裤脚,踏进溪流,大步向着女婴所在的木盆走来。
她将装着女婴的木盆抱起,打量着木盆里这个哇哇大哭的小姑娘,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蛋。
“小丫头,家人不要你了么?”
“我和你一样,不过不是家人不要我了,是我不要他们了,老天爷把他们都带走了,我没有留他们。”
“如果你不嫌弃,就笑一笑,以后的日子,咱娘俩一起过。”
听着妇人的话,木盆里,附身在女婴身上的秋缘连忙控制着女婴的身体,嘴角咧出一个小幅度的笑来。
望着木盆里小家伙开心的笑容,妇人也噗嗤一声笑了。
她摸了摸女婴的小脸。
“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姑娘了,我没什么文化,就懂一些药名。”
“以后,你就叫芍药吧,”
芍药?
这名字怎么听起来和厨房里的潲水似的?
秋缘愣了一下。
她有些绝望的三百六十五度角仰望蓝天。
望天,为什么她附身的每一个副本执念的父母,都不好好给孩子取名字。
都用中药取名了,为什么不取个白芷,当归之类的,多好听啊。
好吧,当归好像也不怎么好听,听上去像乌龟似的。
算了,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唉~
怎么每次附身的人,名字都那么难听。
生活不易,秋秋叹气。
不管秋缘心中如何去想。
木盆女婴,芍药的人生开始了。
..........
公元1108年,燕京。
当年捡下芍药的妇人,是一个采药娘,姓黄,芍药也便跟着妇人姓黄,叫黄芍药。
黄药娘说是采药娘,但其实也算是村里的半个郎中。
当年她跟着郎中师父学艺。
只是可惜,学了没多久,师父便去世了,她只能够用着半吊子,只能算是药娘的医术,硬着头皮在村子里替乡亲们治病。
黄药娘对黄芍药,说好算不上好,对芍药动则打骂,做错事了,芍药要挨打。
采药采错了,芍药也要挨打。
甚至于,只是心情不好了,也要打上一顿芍药。
她似乎将自己失去家人的痛苦,都加在了黄芍药的身上。
仿佛五年前,她捡到黄芍药时的那一番甜言蜜语,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