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白厄望向喧闹的人群,心生疑惑。
“哼,看来不用我多说了。”
克拉特鲁斯听着周遭呼声,冷哼道。
“我们回去看看,克拉特鲁斯阁下,多谢你的情报。”
白厄打算前去探查骚乱源头,挥手道别。
街边人声此起彼伏。
“邻人踩了主人的花圃,主人敢怒不敢言,哈哈,元老院早就脸面扫地。”
好事的议员望着周遭乱象,冷嘲热讽道。
“我要支持谁?当然——要支持元老院重振权威!”
坚定的议员攥紧掌心,立场分明,高声道。
“来了,黄金裔们来了。”
谨慎的议员视线锁定来人,压低声音提醒身旁同伴。
“我该回家拿祭祀的坛子来,拿花冠来,拿焚烧的乳香来——”
年长的议员自言自语。
“我祈祷泰坦宽恕这些趾高气扬、自命不凡的英雄。”
虔诚的议员垂落眉眼,也不知是阴阳怪气,还是真心祈祷。
“刻法勒与塔兰顿律法在上,以神礼观众之名,我见到——”
“奥赫玛正直的公民,哀丽秘榭的白厄,与异乡人,正在向我们走来!”
来古士抬高声调,向全场通报来人,扬声道。
“看见了吗,那个邪恶的域外天魔,就是我们的死敌。”
林晨小声提醒道。
星眼神一凝,瞳孔很自然地聚焦在一个奇怪丑陋的智械身上。
这里,论谁最奇怪,谁最像域外天魔,唯来古士莫属了。
来古士打量着星和林晨二人,没有说什么。
“它眼中的你是正常的?”
星好奇问道。
“自然,其实本来不需要的,但人家不是没发现吗?”
“嘿嘿,换你你能忍得住不阴它一手?”
林晨邪恶一笑。
“让人家机关算尽,最后全给我们做了嫁衣?”、
星瞬间懂了林晨的意思。
“这叫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二人当着来古士的面狼狈为奸,桀桀怪笑。
来古士没由来地感到一种恶寒,奇怪地看了二人一眼。
——怎么这么奇怪,不过,开拓本就奇怪,更加奇怪一点也很正常。
“阿格莱雅!这是怎么了?”
白厄望着骚动的人群,心头紧绷,急声道。
“这条王蛇的毒牙,透过金丝,我已心中有数。”
“过去的我有信心压制住她,但现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阿格莱雅看清凯妮斯布下的局,心底生出无力感,低声道。
“什么意思?”
白厄没能领会话中深意,追问下去。
“问题不在辩术。”
“我已成为半神太久,人性将尽,不知不觉间竟也和这些伪君子踏上了相似的道路,离民众越来越远。”
“这比我预想中来得更早,或许是时候了:白厄,我需要你站出来,而我退居其后——”
阿格莱雅细数自身长久以来的变化,道出心中打算。
“我责无旁贷,但……”
白厄愿意承接重担,心底仍存有顾虑,迟疑道。
“对于元老院,愚弄多数人远比愚弄一个人容易得多。”
“所谓的「更多支持」也只是代替长矛,成了权力分配的手段。”
“这场辩论本就没有荣誉可言。”
“但也正因此,对「人」的尊重才显得更为珍贵。”
“白厄,你是没有缺陷的黄金裔,对人性体悟至深——”
阿格莱雅看透元老院的权术,将期望寄托在白厄身上。
“感谢你的教诲,阿格莱雅。”
“愿我们能不辱使命。”
白厄收下这份托付,郑重回应道。
“呵呵……”
凯妮斯在一侧,望着二人,目光在林晨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