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禹带着白悦进去的时候，正在切菜的一个灵厨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
认出是林禹，目光又落在他怀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面上露出一丝好奇。
不过林禹也没多解释，只是冲那灵厨点了点头。
便先把白悦放在一张靠边的长凳上坐好，然后自己走到灶台那边，低声和掌勺的灵厨说了几句什么。
隔了一会儿，他端了一个托盘过来，放在白悦面前。
托盘上是一碗熬得浓稠的灵米粥，旁边还搁了一碟腌制好的小菜。
“先吃点垫垫肚子。”
林禹在她对面坐下，把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早膳虽然不供应正式的灵膳，不过粥还是有的。”
白悦看了看那碗粥，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倒也没客气，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已经煮得化开了，入口绵密温润，带着一丝灵药特有的清甜。
原本还有些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不少。
白悦埋头吃的得劲，林禹坐在对面看着她吃，半晌没有说话。
但目光里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白悦权当没看见，继续专心致志地喝粥。
过了一会儿，林禹终于开口了，语气状似随意：
“你舅舅、平日里修炼是不是常常这样？”
白悦嘴里的粥还没咽下去，腮帮子鼓鼓的，听到这话抬起了头，眨了眨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一副又懵又无辜的表情。
慢吞吞的把粥咽下去，摇了摇头：
“不知道呀，我睡着了。”
说完又抿了一下嘴，补充道：
“我就觉得好热好热，醒了就跑出来了。”
林禹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心里其实也猜到从这个小姑娘嘴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她一个刚来书院没多久的小娃娃，能知道什么修炼上的事？
不过既然白小凡是她的舅舅，孩子都跑出来了，他作为学长总得问一句，算是尽了心。
“那你先慢慢吃，待会儿我送你去明伦堂。”
林禹伸手把她面前的小菜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舅舅那边我回头再过去看看。”
白悦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喝粥。
她现在就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孩，不需要想那么多。
反正桌子上他们俩写的东西都收起来了，包赢此时的状态确实也很像是修行除了岔子。
当然，如果后来有人也能通过临摹古字摸到法则之力的门槛，那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追问。
但至少现在，在一切还没有明朗之前，她不想让包包成为被人注意的对象。
白悦心里打着算盘，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乖乖喝粥的模样。等到粥碗见了底，她才放下勺子，拿袖子擦了擦嘴角，抬起头看向林禹。
林禹看她的眼神跟看自家小辈似的，也没催她，等她吃完了才起身道：“吃好了？走吧，送你去明伦堂。”
白悦从长凳上跳下来，跟在林禹旁边往外走。清晨的书院已经开始陆续有人走动了，几间房舍的灯亮了起来，有人端着水盆出来洗漱，也有人夹着书册匆匆往明伦堂的方向赶。
林禹走得不算快，时不时还低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跟得上自己的步伐。到了明伦堂门口，他停住脚步，弯下腰道：“先进去吧。中午若是你舅舅还没醒，我就过来接你用午膳。”
白悦点了点头：“多谢林师兄。”
林禹被她这一声“师兄”叫得眉开眼笑，摆了摆手道：“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