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朝前猛地一冲，肩膀撞在郑虎胸口。
郑虎整个人被撞飞出去，砸在帐壁上。
蒙恬走上前去，一刀劈下。
刀锋从郑虎的肩甲缝隙切入，血溅了蒙恬一脸。
郑虎的眼睛还睁着，身体却已经软了。
与此同时，帐内的战斗也到了尾声。
数十名刺客被亲卫营围在中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有人被长矛刺穿了胸膛，有人被短刀砍断了脖子，有人被盾牌撞倒在地，然后被无数双靴底踩过。
最后一名刺客靠在帐壁上，胸口插着三支箭矢，嘴角涌出一口血沫。
他抬起头来，看着蒙恬。
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声音。
然后他的头垂了下去。
蒙恬站在原地，喘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尸体，又看了看帐内横七竖八的刺客尸体。
“都是精锐！”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被反复碾过一样又平又硬。
“这些人没想活着回去。”
孙武从蒙恬身后走出来。
他的面色比方才平静了些，可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燃烧。
他低头看着那些尸体，沉默了一瞬。
然后轻轻点头。
“沐英……”
他低声开口，声音小得像自言自语。
“你倒是舍得下血本。”
就在那一瞬间——
一支箭矢从帐外暗处射来。
那箭来得极快，几乎没有声音。
像一条在夜色中无声流动的毒蛇。
孙武的身体猛地一僵。
箭矢正中他的左胸，从甲片缝隙中钻进去，没入血肉。
孙武朝后踉跄了两步。
“孙帅！”
蒙恬猛回头。
他看见孙武胸口的箭尾还在微微颤动着。
“有刺客！暗箭！”
蒙恬的声音在帐内炸开。
帐外，一道黑影正在朝营地边缘掠去。
那身影极快极轻，像一道在夜色中流动的灰黑色影子。
蒙毅从帐侧冲出来。
“哪里走！”
蒙毅一声暴喝，手中的佩刀朝那道黑影劈去。
那黑影侧身一闪，刀锋擦着他的肋侧划过。
蒙毅反手一刀劈在那人的肩甲上，刀刃切入铁甲接缝处，拉出一道深深的血线。
那人闷哼一声，身体朝后踉跄。
蒙毅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朝前猛地一冲，一刀劈在那人的颈侧。
刀锋切入颈部，血溅了蒙毅一身。
那人的身体软了下去，顺着地面滑落在地，眼睛还睁着。
蒙毅走上前去，一脚踩在那人的胸口，低头看了一眼。
“放箭的，就他一个。”
他转过身，朝帐内跑去。
帐内，孙武已经被亲卫扶着躺在了行军床上。
他的面色苍白得像一张被反复揉搓过的旧纸，嘴唇紧抿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支箭还插在他的胸口，箭杆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着。
蒙恬单膝跪在床边，攥着孙武的手。
“孙帅！军医！叫军医！”
他的声音在帐内炸开，嘶哑而急促。
几名军医从帐外冲进来，跪在床边，开始检查伤口。
为首的军医小心翼翼地剪开孙武的甲胄，露出下面的伤口。
箭矢没入左胸，约莫两寸深。
“箭头有倒钩，不能硬拔。”
军医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得切开皮肉，把箭头取出来。”
蒙恬攥紧了拳头。
“那就快切！”
军医从药箱中取出一柄小刀，在火上烤了烤，然后深吸一口气，朝伤口切了下去。
孙武的身体猛地绷紧。
他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低低的闷哼，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可他始终没有叫出来。
蒙恬攥着他的手，指节泛白。
“孙帅，忍着点。”
军医的动作很快。
切开皮肉，取箭头，敷药，包扎。
整个过程不到半刻钟，可孙武的面色已经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