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
陛下该在幽州落脚。
程昱站在一旁，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荀彧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张休看着张仪，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张相果然了解朕。
他走回御案后面，重新坐下。
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
朕确实打算在幽州落脚。
可朕不止要在幽州落脚。
朕还要在幽州——
调兵。
程昱的瞳孔微微一缩。
荀彧的呼吸顿了一瞬。
张仪的眼睛亮了。
张休的目光扫过三人。
大明刚刚在北境折损了十余万精锐，八万骑兵尽没，常遇春战死，朱棣只身逃回去。
朱元璋就算还能调兵，也需要时间。
而朕——
他的声音顿了顿。
朕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朕要趁着他大明北境空虚、防线未稳，从幽州出兵，直捣他的北境腹地。
他要打云中，朕就让他打。
可朕要的，是他大明的腹地。
张仪、程昱、荀彧三人对视一眼。
然后三人齐齐躬身。
陛下圣明。
张休摆了摆手。
都准备去吧。
朕三日之后启程，前往幽州，朝廷的事情，全权交给张相负责，荀彧程昱，你二人负责协助张相！
还有，此次随朕一起去的，还要有粮草、兵器、甲胄，一样都不能少。
朕要北境的将士们看见，他们的陛下，跟他们站在同一片土地上。
三人重重抱拳。
臣等遵旨。
三人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御书房的门重新关上。
张休坐在御案后面，望着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
他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击着。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朱元璋。
他的声音很轻。
朕来了。
“朕要亲自会一会你这位千古一帝！”
与此同时。
大唐长安。
太极殿。
殿内的气氛跟半个月前完全不同了。
半个月前，李世民收到大明兵犯东境的消息时，满殿的文武百官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可现在。
大明在大乾北境折损了十余万精锐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长安。
八百里加急，信使从北境绕道而来，把战报送到了李世民的御案上。
李世民看完那封战报之后，在御书房里笑了很久。
然后他让人召集群臣，开大朝会。
此刻，太极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那封战报，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诸位爱卿。
他的声音很平稳，可尾音带着一丝上扬。
大明在大乾北境，折损了十余万精锐，其中包括八万铁骑。
常遇春战死。
朱棣仅以身免，逃回了应天府。
大明......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
此战已经伤筋动骨。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房玄龄第一个出列。
陛下，臣以为，此消息对大唐而言，实乃天赐良机！
李世民的眉头一挑。
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