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晨雾在山林间弥漫，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大地。
官道上，终于出现了人影。
先是几骑斥候，策马疾驰而过，左右张望。
然后是一队骑兵，稀稀拉拉地走在官道上。
甲胄齐全，旗帜整齐。
骑兵后面，是一长串马车。
马车上装满了粮草，用油布盖着，油布上沾满了尘土。
马车两侧，跟着步卒。
步卒们拄着长矛，走得很慢。
有人在打哈欠，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在骂娘。
“他娘的，这一趟跑得累死了。”
“可不是嘛，从盖州跑到辽东城，好几百里路，腿都跑断了。”
“赶紧把粮草送到，咱们就能歇歇了。”
“歇？歇个屁，还得回去呢。”
项羽的眼睛亮了。
唐军的运粮队，到了。
至少三百辆马车，装满了粮草。
至少三千骑兵，两千步卒。
五千人护送。
李靖果然加强了戒备。
可项羽不在乎。
他只有两千人。
可他占据了地利。
峡谷两侧的山壁，就是天然的堡垒。
他趴在那里，等唐军的运粮队全部进入峡谷。
斥候过去了。
骑兵过去了。
马车也过去了。
步卒也过去了。
五千人，全部进入了伏击圈。
项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站起身。
“放箭！”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峡谷中炸响。
两千精骑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齐刷刷拉开了弓弦。
箭矢如同暴雨般朝峡谷中的唐军射去。
唐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没有人想到这里会有伏兵。
斥候已经探过路了，没有发现伏兵。
项羽把伏兵藏得太好了，藏在灌木丛最密的地方，藏在山壁最陡的背面。
斥候只看了官道两侧的平地，没有爬上山壁去搜。
因为他们赶时间。
因为他们没想到，项羽会在这里设伏。
箭矢穿透了甲胄，穿透了皮肉，穿透了内脏。
唐军齐刷刷倒下一片，惨叫声连成一片。
有人在找掩体，有人在还击，有人在往后跑。
可峡谷两侧都是山壁，没有掩体。
还击的箭矢射不中山壁上的乾军，距离太远了。
往后跑的人被后面的马车堵住了，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五千人挤在峡谷里，乱成了一锅粥。
秦怀玉的脸色变了。
他策马冲到队伍最前面，嘶声怒吼。
“不要乱！盾车！盾车推到前面！弩手还击！还击！”
可盾车被堵在后面，推不上来。
弩手被挤在中间，拉不开弓。
唐军乱成了一团。
项羽站在山壁上，看着下面那些乱成一锅粥的唐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推石头！”
五百精骑齐声怒吼，把山壁上的大石头推了下去。
石头从百丈高的山壁上滚下来，越滚越快，越滚越猛。
砸在官道上，砸在马车上，砸在唐军身上。
马车被砸碎了，木屑铁片四散飞溅。
战马被砸死了，血肉模糊。
步卒被砸成了肉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石头砸完了，项羽再次举起了霸王戟。
“弩箭！继续射！”
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向唐军。
唐军被射得抱头鼠窜。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发疯般地往后跑。
秦怀玉的脸色惨白。
他知道，中计了。
这不是普通的伏击。
这是绝杀。
峡谷两侧的山壁，就是天然的坟墓。
而他，就是坟墓里的死人。
“撤！撤！往后撤！”
秦怀玉嘶声怒吼，声音都变了调。
他调转马头，往后跑。
可后面也被石头堵住了。
大石头堵住了峡谷口，马车推不开，骑兵过不去。
五千人，被困在峡谷里。
进不能进，退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