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明听得很仔细,谢无愁却小脸皱作一团:“为何如此繁琐?”
谢不弃没好气地:“谁让你嫁的是堂堂妖皇陛下?这还是为了赶时间,省略了许多仪式呢!”
妖皇妖后的大婚典礼,这场轰动三界的婚事,焉能不隆重盛大?
魔域腹地。
这里终年灰黑瘴雾层层裹覆,猩红魔气沉沉垂落,将天地染成一种浑浊的暗红色。
脚下土地寸草不生,干裂焦黑的岩石遍布裂隙,丝丝缕缕魔气自地底渗出,吸入一口便灼得神魂刺痛。
中央横亘着崩塌断裂的魔骨峰,山涧流淌着泛着幽绿泡沫的浊血河,河水所过之处,岩石尽数被腐蚀出千疮百孔。
此地无草木生灵,无日月星辰,唯有永无止境的阴冷荒芜,万物皆被魔气浸染,处处透着毁灭死寂。
魔骨峰一处洞窟内,一名白衣女子正盘膝打坐。
她正是昔日的凌霜真君,如今魔域中小有名气的凌霜魔君。
虽然已入魔道,她仍是固执地穿着一身雪白道袍,愈发显得肌肤惨白,眉目阴冷。
她眼瞳翻涌着血色,眼角爬着暗紫魔纹,额间赤印隐现,一头青丝渗出缕缕黑雾,周身煞气沉沉,通身皆是魔戾之气。
“师父!”
一名红衣女子快步闯入洞窟,眉目清丽,眼角却勾画着一朵艳红的曼珠沙华,周身魔气缭绕,透着一股妖异之美,正是随她堕入魔道的楚飞雪。
“师父师父,您猜徒儿打听到什么消息?”
楚飞雪一脸兴奋雀跃的表情。
“雪儿,你都多大了,还是如此沉不住气!”凌霜魔君无奈地睁开眼睛。
狠辣无情的凌霜魔君,只有面对唯一的徒儿,才会显出温情的一面。
“师父,重华师兄他,就要来了!”
楚飞雪嘴角勾出一抹冷笑,眼中迸射出一股狂热之色。
谢长安就是她的执念和心魔,百年过去了,这心魔不光没消失,反倒愈演愈烈。
自从各宗门的化神修士开始进入魔域,她就一直等着这么一天,终于,她等到了!
“师父,我要让他留在魔域,永永远远陪着我,再也不能回到那小贱人的身边!”
楚飞雪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狂热,重华师兄,到了我的地界,你便再也别想离开了!
张狂笑声自她喉间迸发:“哈哈哈哈……”
她脑中不断描摹着二人朝夕相伴、永不分离的光景,满心痴念,眼底执念愈深。
凌霜魔君淡淡瞥了眼自家徒儿,并未出言喝止。
执念成魔,执念越深,修为进展得越快,只是,总有一天,会被心魔吞噬,再无自我。
饮鸩止渴,她何尝不是如此?
若能拉着师兄最得意的弟子一起永堕魔域,也算一解她心头之恨。
“你打得过他么?”凌霜魔君嗤笑一声。
“能深入魔域的正道修士,至少也是化神修为,你打算如何留下他?”
楚飞雪眼神狂热:“不是有师父?或者,可否请那位尊上出手?”
她口中的“尊上”,正是这一带魔域的首领——赤罗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