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刺骨冷厉,变得低沉温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稳稳抚平了周思曼心底翻涌的恐惧。
周思曼抬头望着他,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哽咽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积压多日的委屈与恐惧尽数爆发:“徐……徐浪……我以为……我以为没人来救我了……”
看着她衣衫破损、满身狼狈、铁链锁身的模样,徐浪心底怒火翻涌不止。贺天强这群人,手段卑劣歹毒,简直丧心病狂。
他俯身,指尖扣住冰冷的铁链锁扣,力道沉稳骤然发力。
咔哒!
一声脆响,坚固的铁链锁直接被硬生生掰断。
沉重的铁链脱落落地,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束缚在周思曼脚踝上多日的禁锢,瞬间彻底解除。
重获自由的瞬间,周思曼脚踝早已被铁链勒出一圈紫红血痕,酸痛麻木,她双腿一软,身形踉跄着险些栽倒。
徐浪抬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力道轻柔却稳妥,稳稳稳住她摇晃的身形。
这一触碰,周思曼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浑身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身体发软,下意识微微倚靠向他,眼底满是依赖与后怕。
就在这时,后方地面的年轻打手强忍断腕剧痛,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戾气,死死盯住徐浪背影,咬牙撑着身体,悄悄摸向身旁掉落的扳手。
他满脸阴狠,心底恶念疯长:敢闯别墅打人,还想救人?老子废了你!
他攥紧冰冷的扳手,忍着剧痛猛地翻身跃起,一言不发,狠狠朝着徐浪后脑狠狠砸去,招式凶狠,招招致命!
“小心身后!”周思曼余光瞥见黑影袭来,吓得心脏骤停,失声尖叫,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再次绷紧,满心都是极致的紧张与害怕。
徐浪眸光未变,眼底冷光一闪,早已通过地面倒影洞悉对方偷袭的小动作。
他不慌不忙,扶住周思曼的手未松,身形微微侧转,后背肌肉紧绷,精准避开致命一击。
扳手带着凌厉风声擦着他肩头掠过,狠狠砸在床板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床板瞬间凹陷开裂,力道凶狠至极。
一击落空,年轻打手脸色骤变,心底瞬间升起浓烈的恐慌。
不等他二次出手,徐浪反手精准出拳,力道浑厚,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嘭!
重拳落地,气劲炸裂。
这名打手口中猛地喷出一口浊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眼翻白,整个人直直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铁架上,顺着架子滑落在地,彻底瘫软不动,彻底失去所有反抗力气,只能微弱喘息。
短短数秒,地下室彻底恢复安静。
两名凶悍打手一躺一趴,痛苦呻吟不止,再无半分嚣张气焰,只剩无尽的狼狈与恐惧。
徐浪收回力道,转头温柔看向依旧浑身发抖的周思曼,语气温和安抚:“别怕,都解决了,没人能再欺负你。”
周思曼用力点头,泪水依旧止不住滑落,却终于缓缓稳住了慌乱的心神。她抬眼看向地上哀嚎的两人,想起自己连日来的囚禁、恐惧与羞辱,心底涌上一股压抑的愤怒,指尖微微攥紧衣角,却依旧不敢大声出气。
“我……我被关在这里三天了……”她声音沙哑细碎,带着浓浓的后怕,断断续续开口,“贺天强一直逼我逼韩伟妥协、逼我交出村里的项目资料,我不肯,他们就日日锁着我,不给我好好吃饭睡觉,还……还百般羞辱我。”
说到此处,她鼻尖酸涩,眼底满是屈辱与委屈,眼眶再次泛红。往日端庄体面的村委主任,从未受过这般非人折磨与折辱。
徐浪眸底寒意愈发浓重,周身气压冷得刺骨。
贺天强为了夺权夺利,不择手段,囚禁胁迫、卑劣辱人,恶行累累,罪无可赦。
“先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徐浪沉声开口,抬手轻轻挡住她破损的裙摆,动作绅士体贴,刻意避开她的伤处,小心翼翼扶着她起身。
周思曼双腿麻木无力,每走一步都微微踉跄,脚踝的伤口隐隐作痛,浑身又冷又累。她紧紧靠着徐浪,借着他身上沉稳稳妥的气息,一点点压下心底的惶恐,艰难挪动脚步。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楼上骤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噔噔噔噔——
脚步声密集急促,人数极多,带着浩浩荡荡的压迫感,快速朝着地下室逼近!
显然是楼下打斗的动静、铁器碰撞的声响,终于惊动了楼上饮酒作乐的一众打手。
周思曼浑身瞬间僵硬,脸色煞白如纸,眼底瞬间布满恐惧,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有……有人下来了!好多人!徐浪,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逃出虎口,此刻又陷入包围,极致的恐慌再次攫住她的心脏,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慌乱。
徐浪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稳稳稳住她慌乱的身形,语气笃定沉稳,没有半分慌乱,瞬间抚平她的不安:“稳住,别慌。只是一群杂鱼而已。”
话音刚落,楼梯口的灯光骤然一暗,七八道凶悍身影堵住整条楼梯,居高临下,满眼戾气地死死盯着楼下两人。
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脖颈带着狰狞刀疤,眼神凶悍嗜血,正是贺天强手下最得力的打手头目。他死死盯着倒地哀嚎的两名手下,又看向身姿挺拔、镇定自若的徐浪,眼底戾气暴涨,冷声暴喝:“哪来的野小子!敢闯强哥的地盘,伤人劫人,你真是活腻了!”
一众打手瞬间蜂拥而下,堵住所有退路,楼道间瞬间煞气弥漫,压抑得让人窒息。
周思曼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紧紧躲在徐浪身后,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角,心脏狂跳不止,紧张得几乎窒息。
徐浪侧身将她完全护在身后,脊背挺拔如松,面对七八名凶悍打手,面无惧色,眼底只剩冰冷凌厉的锋芒。
他缓缓抬眼,扫过眼前一众凶神恶煞的打手,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挡路者,废。”
刀疤头目闻言,怒极反笑,满脸凶狠戾气:“狂妄!给我上!打断他的四肢,把人给我扣下来!我倒要看看,他有多硬气!”
一声令下,数名打手嘶吼着冲杀上前,拳脚齐出,招招狠辣,直奔徐浪要害而去,场面凶险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