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一脸无语地看了眼顾道宁。
这傻子,还真相信他们两人的话啊,居然还露出点同情。
书灵也无语,“幸好刚才他聪明没有听他们的话,否则真得被裴亦行骂一顿了。”
“证据呢?”温言听完两人的话,指节扣了扣桌子,“我不听那些废话,我只看证据。”
宋辉看着温言平静的眼眸,心里有一些不安。
虽然他们来之前就清楚,言朔不可能因为他们的话就相信他们,所以也提前做好了准备,甚至账目也真假掺半,不会让人一眼看出来。
但现在,他竟然有种会被温言一眼看透的感觉。
可事到临头,已经没办法回头,
宋辉硬着头皮将两人连夜准备的账目拿出来,“这就是证据,我们跟王家来往的账目。”
“言公子,你们可以看见,我们两人每年都得给王家五成利,否则我们也很难在丰塘县生存下去。”
顾道宁脖子都要伸长了。
五成利啊。
这的确是很大一部分的利润了,毕竟宋家于家还得养一大家子,王家是干拿这笔钱的。
真算起来,王家的确是把控了两家。
温言接过账本,随便翻看了下,的确如宋辉所说,会每年给王家五成利润。
可是这不过是近五年的,而且是三家一起合作开发的矿山的利润。
大冀有律法,不得私自采矿,违者诛九族。
宋家吃不下这口蛋糕就联合了于家王家,王家当机立断将自己的女婿从外地县城调回了丰塘县,为他们三家采矿打掩护。
王家付出这么大,也出了人力财力,才分五成。
宋辉只是隐瞒了一部分事实罢了。
“嗯,账本我看到了,还有别的事情吗?”温言将账本合上问。
宋辉愣了一下,他想象中,温言在看见这账本后,肯定会勃然大怒,然后找来王家跟他们对峙。
结果,温言竟然什么都没多说。
“既然没有,那请回吧,我们还得施粥。”温言再次送客。
顾道宁原本还有心思落在账本上,听到施粥,瞬间弹跳了起来,“对对对,咱们快走吧。”
昨日没来的百姓今天肯定都等在那里了,他们得赶紧去。
宋辉跟于烬再次被赶了出来,眼睁睁看着两人推着粥车离开。
于烬拧眉,“你觉得他们会相信我们吗?”
宋辉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我心里有些不安。”
于烬抿唇,他没说话,他心里也同样打鼓。
“整个衙门竟然都被言朔的人把控住,言朔究竟是什么身份。”宋辉看着空荡荡的衙门,喃喃自语。
寻常人要是敢将县令抓起来,并且把持衙门,是一件重罪。
但瞧言朔的反应,似乎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宋辉心里越发七上八下,总觉得这次惹到了一个不能惹的人物。
“好了,今日在这里施粥,我去趟城外。”到了城门口,顾道宁刚撸起袖子准备施粥,温言就说要离开。
顾道宁一愣,“您去哪里?”
望着乌泱泱的百姓,温言不能说她去看水车造的如何,怕这些人失望,只道,“去附近看看受灾情况,好后续再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