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先生相邀我当然有空。”林耀笑着说道。
“明天上午十点,马场见!”
“好!林先生!那明天马场见,我让人备好包厢!”
……
次日上午,跑马地。
跑马地的赛马场人声鼎沸,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可位于上层视野最好的专用包厢里,却是一片安静。
林耀推门进来的时候,雷英东已经坐在沙发上。
面前摆着两杯清茶。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雷英东抬手示意身边的人都退出去。
包厢门一关,外面的喧闹瞬间被隔绝在外。
雷英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林先生,有件事,我必须提前跟你说一声。”
林耀笑着说道:“雷先生请讲。”
雷英东喝了一口茶说道:
“你这段时间盯上的元朗那块地,布朗那边已经定了,不会批给你。”
林耀眉峰都没动一下,只是安静听着。
雷英东看他这副模样,继续往下说道:
“而且,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背后还有你不知道的阴谋。”
“林先生啊,对方不只是不想给你地,恐怕,是想借着这块地引你入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劝你一句,这段时间,以退为进,不要硬碰硬。”
林耀递给对方一根古雪,笑着说道:
“多谢雷先生提醒,这件事,我知道了。”
他语气轻松,仿佛被卡住的不是一块至关重要的地皮。
“不给就不给,我倒是想看看,那些鬼佬究竟想搞什么鬼。”
“能不能拿到,其实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雷英东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出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那就好,林先生真是举重若轻,这份定力,一般人比不了。”
林耀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说。
之后,两人便不再提元朗的地,也不提生意,更不提那些暗地里的较量。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港岛最近的新闻,聊市面的行情,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自始至终,两人的目光都没有往赛马场的赛道上看过一眼。
雷英东和林耀心里都清楚,他们本来就对赛马没什么兴趣。
今天这场马赛,不过是一个见面的由头,一个谈话的掩护。
军情六处的监听能力有多强,他们比谁都清楚。
真要谈要紧事,不能在办公室,不能在私人会所。
反而要在这种人声鼎沸、看似最不安全的地方。
赛道上,骏马飞驰,观众疯狂呐喊。
包厢之内,却是一片平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港岛的市面动静。
雷英东端起茶杯,丝滑走随意地转了话题。
“林先生,眼光一向看得远。
“除了港岛这边,东南亚那一片,你有没有布局的打算?”
林耀靠在沙发上,弹了弹烟灰,道:
“暂时还没有,不过,心里确实有个想法。”
雷英东抬眼看向他:“哦?说说看。”
“我想在金三角,弄一个安保人员的训练基地。”林耀笑着说道。
“以后不管是走货还是海外业务,手里都得有一批真正能打的自己人。”
这话一落,雷英东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微微低下头,陷入了沉默的思索。
包厢里一时只剩下外面隐约传来的赛马欢呼声。
他在盘算这件事背后的分量。
林耀这一步,不是简单搞个基地,是要在东南亚埋下一颗关键棋子。
进可攻,退可守。
雷英东的大哥大在这时忽然轻轻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沉。
随后对着林耀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起身走到包厢窗边,压低声音接起。
短短几句对话,他只轻轻的应了两声。
挂掉电话,他转身回来说道:
“林先生,对不住,临时有急事,必须立刻回去处理。”
林耀点点头,站起身:“雷先生先忙,今日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雷英东走到门口,脚步顿住,回头深深看了林耀一眼。
“你刚才说,想在南洋布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等你真要动手那天,我有一份礼物,送给你。”
林耀抬眸。
“这份礼物,港岛这么多人,或许只有你,能接得住。”
林耀只是淡淡一笑,微微颔首:“多谢雷先生。”
他没有多问礼物是什么,也没有追着打探细节。
时机未到,问了也是多余。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雷英东早在几十年前,就在南洋扎下根,远航船队遍布海域,生意盘根错节,人脉深不可测。
只是这几年,明面上他在东南亚的业务反而收缩不少,报纸上更是很少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