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乌鸦,你特么说还能去哪儿?”笑面虎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道。
“还是回风车国,我们反正就是从风车国回港岛的。”
乌鸦对着空气又锤了一拳之后,咬牙说道。
“现在整个东星都在追杀我们,我们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你脑子装的……”
笑面虎把后面“是大便”三个字及时停住了,他可担心挨打。
但这一次乌鸦好像没有反应过来,而是烦躁道:
“风车国不能去,泰国还是湾岛要选一个吧?”
“北边是绝对不能去的,去了我们恐怕会饿死。”
笑面虎正要回答的时候,突然他看到十几个人挥着各种家伙向这边摸来。
他马上拉起乌鸦:“乌鸦,不好,你看……”
乌鸦一看,立即拿起手中的刀就要冲出去。
被笑面虎拉住说道:“现在不是拼命的时候,从后面跑,后面有条小路。”
乌鸦也只好咬着牙点点头。
他虽然横但不傻,一个人确实打不过十几个。
两人都是在2楼,马上便向后门走去,他们身上也没有什么行李。
两人从2楼的阳台从后面跳进那条小路。
可还是被两个马仔追踪了过来。
乌鸦突然收脚,回过头来,一刀一个砍伤了这两个后,才钻进了密林之中。
“靠,绝对是他们杀了老大,不然不敢反抗!”
说话的正是东星金毛虎沙蜢。
他追到这里,其实也就是凭着感觉搜索过来的其他地方都搜了。
总不能去大山里面搜吧?
东星上上下下都料定乌鸦肯定是要逃出港岛的。
所以,无论是正轨码头还是野码头,东星都派了人。
其实靓坤那边也派了人到处搜索。
两方人马还在西贡8号,5号码头打了一架。
靓坤那边小弟实在不行,被司徒浩南轻松就打了回去。
还伤了20多个小弟,气的靓坤发誓和东星全面开战。
被陈耀死死拦住,要靓坤别冲动!
沙蜢这边,看到自己两个小弟被砍翻在地。
他带人看了看房子后面那条小路。
不敢再追过去。
这样的地理环境追过去就是敌人在暗处,自己在明处,很容易被偷袭。
乌鸦的身手沙萌最清楚了,两个人打起来几乎是不分上下
如果在密林之中被乌鸦偷袭,那自己就要吃大亏。
如果在开阔地,自己有十几个手下砍翻乌鸦没有问题。
决定不追之后,沙猛拿出大哥大,找到一个有信号的地方,把电话打给了白头翁。
让白头翁告诉其他的人,马上往这边过来支援。
可是等雷耀扬,司徒浩南他们赶到的时候,乌鸦笑面虎早就逃之夭夭,不知所踪。
……
尖东!
韩宾向林耀说他所知道的消息。
东星有一伙人本来已经找到乌鸦,却被乌鸦,笑面虎逃走了。
“耀哥,下一步怎么办?真的被乌鸦他们逃走了,那我们这次水龙头又僵持住了。”
“要不我再砸300万?把黎胖子一票买过来。”
林耀摇了摇头说道:“肥佬黎这个人没有诚信可言,你不要说你给300万,你哪怕给1000万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也不要再做其他的变动了,反正上次的会已经说了,谁给蒋先生报仇,谁就可以上位。”
韩宾两手一摊:“可问题是你说乌鸦是凶手,可抓不到啊,怎么办?”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林耀拿起大哥大。
听了几秒钟之后,便对韩宾说道:
“阿宾,安啦,一个小时之后就有结果,乌鸦逃不掉了。”
啊这……
韩宾一脸懵逼!
他根本就不知道林耀的情报系统是怎样的。
但总觉得林耀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
九龙城寨,社公街。
整条街巷因巷中段那座藏在楼宇背阴处的社公庙得名。
这里光线永远是昏暗的,日光被两旁密不透风的唐楼挤成一线。
巷子里常年飘着地下作坊的机油味、腌货的咸腥味、还有墙角霉烂的潮味。
这里是各路帮派藏人、囤私货、走水货的绝佳窝点。
鱼龙混杂,更是没人管的法外之地,也成了亡命之徒最后的藏身死角。
乌鸦和笑面虎,就缩在社公街东段靠近龙津道的一间废弃五金作坊里。
这里堆着生锈的钢管、报废的零件,门窗都用铁皮焊死了大半,只留一道窄缝透气。
自以为躲进了这城寨最偏的犄角,就能逃过天罗地网。
他们不知道的是,阿华已经带人把整条社公街围得水泄不通。
带队的除了阿华还有王建军、王建国兄弟,乌蝇,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洪兴的精锐。
社公街的地形太复杂了,岔路多如牛毛,两旁的楼宇挨得极近,伸手就能摸到对面的墙。
头顶是纵横交错的电线和晾衣绳,脚下是积水的烂泥地和散落的杂物。
可这一次,他们没给乌鸦和笑面虎任何周旋的余地。
铁门被硬生生踹开的那一刻,乌鸦的戾气瞬间就炸了。
二话不说就抄起作坊里的钢管,朝着冲进来的人狠狠砸去。
冲在最前头的两个行动组成员躲闪不及,当场被砸中胳膊,疼得蜷缩在地上嘶吼。
笑面虎却和他截然相反。
从铁门被踹开的那一刻起,他就没动过半分反抗的心思,直接躺平。
缓缓地走到作坊门口的巷口石阶上,一屁股坐了下去,脊背佝偻着,双手撑在膝盖上。
眼神空洞地望着巷子里昏暗的灯光,像是一尊没了生气的泥塑。
这场打斗,在社公街狭窄的巷子里彻底炸开了锅,极其激烈。
乌鸦的疯劲,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他赤手空拳就能撂倒两个精壮的小弟,手里的钢管更是沾了血。
嘴里还在不停的嘶吼、咒骂……
骂白头翁,骂变节的笑面虎,骂所有人。
社公街的地形,更是给这场打斗添了无数变数。
巷子太窄,人多了根本施展不开,只能近身肉搏。
两旁的民居和作坊里堆着的杂物、钢管、木板,都成了乌鸦的武器。
他借着巷壁的遮挡,左冲右突,神出鬼没。
2分钟下来,冲上去的小弟就有六个挂了彩,轻重不一。
直到最后王建军的赶来,才一招就搞定了乌鸦。
乌蝇和阿华趁机扑上去,死死按住他的胳膊和腿。
众人用尽全身力气,才把这头疯兽般的乌鸦按在地上。
铁链瞬间缠上了他的手脚,锁死!
任凭他怎么挣扎、怎么嘶吼、怎么咒骂,都再也动弹不得。
乌鸦被制服的那一刻,整个人还在疯狂的扭动。
死死的瞪着坐在巷口的笑面虎。
笑面虎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乌鸦,别喊了,没用的。”
“我们输了,输得干干净净,输得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反抗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多挨几顿打,最后还是一样的下场。”
“乌鸦,认命吧。”
“认命?我乌鸦这辈子就没认过命!”
乌鸦嘶吼着,脑袋狠狠撞向地面,额头上瞬间磕出一道血口子。
“我踏马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他们垫背!”
“我不会认命的!绝对不会!”
没人再理会乌鸦的疯话,他的嘴被一块破布堵住了,只剩下呜呜的闷吼声。
手脚被铁链锁得更紧,彻底没了挣扎的余地。
就在这时,林耀的车缓缓停在了社公街的巷口。
他从车上走下来,一身黑色的风衣。
周身的气场在这昏暗的巷子里,依旧凛冽如山。
他没有看地上疯狂挣扎的乌鸦,也没有看颓然静坐的笑面虎。
只是目光扫过巷子里的狼藉,扫过那六个受伤的小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