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丝语在给姚白白讲道理。
姚白白却讲的是人。
文丝语索性把话说的更加的直白。
“若是放在宋时,只要是妾,皆不如物。也因咱大明开国皇后仁厚,大明女子才有了身份。”
“但是,也仅限大明女子,有户籍的大明女子。”
“还有……”
很显然,文丝语讲的有道理,而且有理有据。
姚白白打断了文丝语:“换话题,这个话题不好。我认为,我大明子民,拥有温饱之后,首先要有的就是尊严。无论是不是贫穷,无论职业,都应该有尊严。
尊严。
这个词,好熟悉,又那么陌生。
乱世,人活的不如狗。
当然,有些人,不应该比人活的好。
雷尔生、孙克。
他们在大明的京城已经待了很多天,他们的船员已经等待的有些急躁。
京城东。
通州码头。
穿着大明服装的他们最近这些日子,一直在观察着。
布。
姚白白认为,布是一种物品。
李氏朝鲜认为,布就是货币。
事实上,在和兰,布也是一种货币,因为布可以用于以物易物,而且是非常可靠的硬通货。
通州码头的出货量,大到惊人。
连续好几天,他们看到的都是不断有布匹从这里运出去。
数量多到,可以堆满整个和兰。
“雷尔生,你知道吗?我问过当地人,这样的布最便宜只要一百八十厂票。”
雷尔生没接话。
孙克又说道:“你知道吗?这些布匹若是运到马尼拉,我们就能挣三倍以上的利润,也有可能是五倍。”
雷尔生终于开口了:“可是,我们没有贸易许可,就算买到,也出不了海。”
“没错。这就是我们依旧在等候的原因。”
两人正聊着。
看到远处,有许多人。
是奴隶。
没错,从打扮上看,就是奴隶,因为每个人都在脖子上,戴着项圈。
除了项圈,还有一个特点。
金钱鼠尾。
皮鞭高高地举起,重重地落下。
河道监工只是低头翻看着东厂下发的整修运河进度表。
丝毫也没看旁边一眼。
建奴。
本就是大明的奴。
往前算,如果不是大明收留,他们早就死光了。
还十三副铠甲。
还七大恨。
突然有人大叫:“这里有人不行了。”
有许多修河的人抬头。
只看一眼,继续忙。
大明的工匠,修河每天有钱领。
建奴的战俘。
死了就扔进坑里。
魏公公就是这个意思,运河必须加强疏通,不管死多少建奴战俘。
孙克看了一会,对雷尔生说道:“看来,他们不好过。”
“他们?”
孙克:“我听说,从壕镜澳逃到那边许多人。”
雷尔生:“我挺好的。”
孙克:“你必须想办法去得到那位国姓侯的帮助,否则我们在这里会失去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