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
杨涟很吃惊：“神器？何物？”
傅冠也很意外，因为他一直跟姚白白走得很近，朝堂上有事姚白白都会先找他，竟然有神器他不知道。
姚白白没说话，拿筷子夹菜。
田尔耕倒上酒：“也没啥，初见惊为神物，当下也是寻常之物。就是一种器物，不断地烧开水。当下最大的那台在门头沟的煤田，可以拉起万斤吊篮。小些的，可增加织布速度十倍吧，我是粗人，也不太会算，差不多有十倍。”
“江南那些布商还打算买空京城的布匹，他们却是不知道，皇家织坊一日夜不间断可以织出多少布，不是靠织工，靠的就是这机器，轰隆隆的不断往里铲煤，然后布就一丈一丈的织出来了。”
杨涟听得一头雾水，感觉像是在说神话故事。
什么叫煤一铲一铲，布就一丈一丈的织出来。
煤能变成布吗？
这时姚白白开口：“是一种机器，比起之前河边的水车力气大数倍，而且不依靠河水，靠的是煤，日夜不间断，带动纱机，带动织机。所以，江南布商们他们买不空京城的布，除非棉花先用光。”
姚白白没说的就是，蒸汽机带动的纺织生产力，对江南布商还是靠雇佣织娘手工织布而言，不是一个层面的竞争力。
是碾压级的。
杨涟很好奇：“可否一观。”
田尔耕看了姚白白一眼后：“今太晚了，明吧。”
杨涟也没说立即要看，只是非常好奇，如真的按照田尔耕所说，这真的可以称为神器。
姚白白突然说道：“不是我心狠手辣，若是徐光启之流，窃取此物的技艺。西夷借我大明的格物，怕是会反噬我大明，后果不堪设想。若是西夷帮助建奴，入主中原，怕是中原大地比蒙元之时相比，如地狱一般。”
比蒙元时期还如地狱。
杨涟是文人，对格物懂的不多。
他是万万想不到，格物致知竟然会影响国运。
必须要看。
一定要看。
次日。
江南豪商们继续加大力度买空京城的布匹，在他们看来，只差一步就能在这次京城布业之争中获取胜利。
京城的朝阳门外。
纱坊。
姚白白把倪元璐、史可汗、堵胤锡等几人也都叫上了。
进纱坊第一件事情，先更衣。
不能穿丝绸。
换布衣。
杨涟看到正在不断往里添煤，用皮带传动，带动许多纱机的蒸汽机后，久久不语。
田尔耕的所用的词没错。
这就是：
神器。
姚白白拿着烟斗站得远远的，他比这里所有人都清楚。
蒸汽机就是开启工业时代的密钥。
从进入纱坊，再到离开。
杨涟、傅冠等文官们，真的是连一个字都没讲过，只是听着一位管事在作简单的介绍。
宋升星不会在这里。
他在精工坊，他的研究工作还有很多，而且会越来越多。
回到城内。
在姚白白家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