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布已经堆满了仓库。
姚白白吩咐出货，他知道蒸汽机出现后，英格兰的纺织品在半个世纪，也就是五十年的时间内，总体下降了百分之八十一，也就是五十年的时间，纺织品的价格变得只有两成。
这一切都依赖蒸汽机带来的工业效率。
姚白白这边，几乎是跳过了英格兰工业革命的五十年。
因为，他们所谓的珍妮纺纱机，水力织布机，全都是从大明偷学去的。
大明有现成的。
只需要不断地改良机器，姚白白的目标是，尽一切可能往自己穿越前，一战前的水准发展。
理论上讲，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
织坊出货。
即便是晚上，京城到了宵禁的时间。
锦衣卫管的就是宵禁。
由锦衣卫安排马车，名单的布庄店东、掌柜就被请到了东厂在街市的一间店铺内。
一位典司拿来些棉布、麻布放在桌上。
“松江布，每匹京城的价格在半两银子。此布不如松江布，但差的也不算太多，国姓侯的意思是，市价厂票二百，各位掌柜的提货价……”典司没说，递给了每人一张纸，上面有详细的内容。
从布幅的宽度，布的厚度，织的密度等等，有一套详细的标准。
众掌柜看后，有人就问了：“这样的价格，国姓侯会亏本的。”
“咱家只是依吩咐办事，不懂你们说的，是赚、是赔，国姓侯自有主张。京城每月要消耗多少布匹，你们比咱家清楚，每家要多少布匹，报个数上来，咱家要算算，可以多久给你们送到店里。”
好几位掌柜思考了好久，都写了几百匹。
东厂的典司看完笑了：“你们这是做生意，几百匹布？”
“公公，这个价，真的会赔的。近来棉花虽然说丰收，每石从去年的一两七钱银子跌到了一两六钱。可是棉花变成纱，纱再织成布，莫说是给小人这样的价格，就是市价二百常票，怕都不够工钱。”
东厂的典司抱拳环首一礼：“各位，有心了。咱家这里谢过。国姓侯吩咐了，让你们办，你们各家便多拿些。这样吧，每家先一万匹，卖完了再提下一批。这布，总是比不上松江布的成色，贱些也正常。”
各位掌柜也不再多说什么。
在这里写下契约，没有现钱的都不用付钱，东厂这边贷款，到时候付利息就是了。
次日。
整个京城，不止是京城的城墙内，包括城外，大量的布庄开始挂出牌子。
一匹布，二百厂票起。
依宽幅、厚度，有些要高一些，最便宜的确实是二百厂票。
并且注明，只收厂票。
无论是铜钱还是银子，先去厂号兑换成厂票，才可以来购买。
各家店铺只认厂票。
在各布庄看来，这是为了进一步推广厂票，所以才这么便宜。
便宜。
第一波受到冲击的就是江南的布商。
通州码头。
当天就出了小乱子。
因为京城的布商不敢接货。
接了江南运来的布，在京城要卖多少钱，赔钱也卖不过二百厂票一匹的布。
下午，第一场京城小布庄与江南豪商们的商战就拉开了大幕。
江南豪商使用了曾经百试百灵的招数。
囤积。
既然敢赔钱卖布，就要看你们能撑多少，赔多少银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