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意？
你们有诚意？
姚白白：“第一，你们抢劫了一艘商船，船上有二百多人，又烧了两个村庄，差不多有一千多名我大明子民，被你们抢到澎湖去为你们修城。”
“不，不是我们，是甲必丹。我们来到这里，要先给他交税，我们手上有交过税的凭据。”
姚白白笑着转过头，不再搭理雷尔生。
雷尔生赶紧大喊：“我们会绞死参与烧毁村庄的人。”
这个。
有点意思。
雷尔生大喊：“攻打甲必丹的船队，我们愿意当主力。”
姚白白：“好，看你们的诚意了。”
雷尔生并没有离开，他是人质。
他身边亲信的人回到澎湖，第二天就把许多人吊死在海边的木架上。
南居益站在船上一脸的不解：“这和兰人为了活命，竟然连自己人都杀。”
姚白白：“他们杀的不是自己人，其中有两艘船是英格兰的船。他们杀的是英格兰人，自然下得去手。”
南居益：“锦衣卫的消息，果真灵通。”
姚白白正准备回答，小春子靠近：“国姓侯，李旦手下有人来投，说是有国姓侯府的信物。”
“信物？”
姚白白完全摸不清头脑，自家怎么会给一群海盗信物？
人很快就到了。
不仅有信物，还有一封信。
信是王体乾写的，总之就是此人是自己人等等。
姚白白问：“你是何人？”
“草民邓芝龙，舅父是黄家嫡子，外公是为国姓侯效命。”
姚白白：“黄云发？”
“正是。”邓芝龙说完，拿出一副海图献上。
有人撑开海图，姚白白真是大吃一惊。
若不是在陆地上拿下李旦，在海上他真配得上海盗王这个称呼。
他几乎垄断了大明、李氏朝鲜、倭岛、大琉球的全部航线，难怪和兰人要给他交税，或者说是交保护费。
可以说，都不需要朝廷出面，仅凭他就能把和兰人全部弄死。
姚白白看着海图：“倭寇被剿灭，丰臣秀吉身死，德川家族成为大将军，倭患基本上消失了。但海盗却没有，在茫茫大海上，海盗行业呈现出产业化、规模化、制度化势态。”
“东南海商和海盗勾连，或利用他们排斥异己，或花钱买平安，保证船队航行。”
“海盗因纵横多国，在各国都有人脉，甚至充当了中间人的作用，负责给中外商人牵线洽谈商品。李旦就是这样的人。”
“我原本计划，杀光海盗。一年不行，就十年。”
邓芝龙连头都不敢抬，紧紧地伏在地上。
姚白白拿出大明皇帝亲手制作的烟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万历三十一年，西班牙人在马拉尼发动大屠杀，抢的就是大明的商人。死难近三万人，幸存者也变成了奴隶。李旦也是其中之一。”
“他逃到了长崎，那里有大明人约三千，多数都是泉州人。”
“他真正得势，是接管了欧华宇这个泉州巨商的势力，而后他大肆招募没有生活希望的倭流民、浪人，这些人只会打打杀杀，却也是有用。”
“至于大明，没有大明的官、士绅，我大明水师能看着他如此狂妄？”
“一份海图，就想让我认为，你够忠心？”
邓芝龙吓的发抖。
从刚才姚白白的话语中，他认为李旦的底子姚白白知道的一清二楚。
福建、江南帮助李旦的士绅、官员的名单。在邓芝龙想来，姚白白肯定也有一份。
否则，自己就会一到泉州，先把福建右布政使给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