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的后事办得并不隆重。
但来的人却是极多的。
虽然人来的多,姚白白也不差钱,准备了粗茶淡饭,招呼来上香的人。
有人倒了一碗酒送到姚白白面前:“寺丞,你儿时真的也吃过苦。”
姚白白接过酒:“苦,我那点苦怎么叫苦呢,我至少吃得饱,穿的暖,还有书读。不叫苦,不叫苦。比起你们,我丝毫也不苦。”
姚白白是无心,可是这话题,无形中又扯回到苦来。
看姚白白和气,也平易近人,许多军户就围了过来,诉苦又开始了。
姚白白是想挡都挡不住。
而此时,石柱。
因粮饷不足,军械老旧,虽先后收复资阳、内江等四十多州县,奢崇明父子退往永宁,明军也暂时无力追击。
奉朱燮元之命,各军暂时休整,积蓄力量,准备总攻,收复重庆,诛杀奢崇明。
刚回到府中,秦良玉就见一队锦衣卫护着三名太监前来。
天使到。
秦良玉带全家跪迎。
“奉天承运……
圣旨下,收回秦良玉二品诰名的诰书。
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就是最简单的,收回。
一女将,秦良玉的儿媳张凤仪就站了起来。
她不服。
秦良玉厉声喝道:“取诰书来。”
牙都咬碎了,秦良玉的儿子不服,马家人不服、儿媳不服,弟弟不服。
可张凤仪依旧还是从府内将供奉的诰书取出。
“大明皇帝诏。”
刚才是奉天承运,这次怎么突然改成了大明皇帝诏。
捧着诰书正准备交给太监的张凤仪愣了一下,被身旁的人拉着又跪下。
“秦良玉,晋右都督……
秦良玉一家脑袋瓜嗡嗡的。
刚才收回诰书,那真是感觉受到了极大的屈辱,此时突然一下,全是实封,而且无视秦良玉为女子身份,封实职,而且圣旨上说的清楚,着礼部,为秦良玉立传。
当真大悲,大喜。
“右都督,快接旨呀!”
负责传旨的太监催着,呆滞的秦良玉才回过神来,刚准备伸手就让弟弟给按住了,秦良玉听到弟弟的声音:“还没谢恩呢。”
秦良玉这才赶紧,先谢恩,再双手接旨。
随后,蟒袍、玉带、赐剑,一一奉上。
还有一副出自大明南镇抚司所造,十分精良的铠甲一套。
马家人、秦家人,赶紧拿出百两黄金。
为首的太监伸手不挡:“厂督令,这钱不能收。不过杂家与锦衣卫诸军日夜兼程,千里而来,总要讨一杯酒喝。听闻此地有名药,不敢多讨,这么小一袋便可,回去孝敬皇爷爷,其余不敢再拿。”
不是假推辞,是真不收。
马家人与秦家人,多次试探,这才确认,确实是真的不收。
备酒宴。
酒宴在准备的时候,带队的锦衣卫百户找到秦良玉:“右都督,厂督密令、北镇抚司密令。”
秦良玉神色一变,请这位百户到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