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话,炎地虎浑身猛然一震。
他当然知道,奴隶若是质疑主人,会是什么下场。
轻则重伤残疾,重则折磨至死。
奴隶,永远都是奴隶,永远没有质疑主人的资格。
这一刻,炎地虎猛地回过神来,心中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寒意。
这万年的囚禁,似乎早已将族人的怨气越积越深。
起初,他们怨恨的是将他们囚禁在此的天火圣人,怨恨的是人族,怨恨的是这片令他们失去自由的天地。
可谁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竟然连炎帝都开始怨恨了。
怨恨炎帝为何弃他们于不顾,怨恨炎帝为何迟迟不来救他们,怨恨那位他们曾经无比敬畏、无比崇拜的存在,为什么会把他们遗忘得如此彻底。
可就在今天,叶霄炎的一番话,犹如当头棒喝,彻底让他幡然醒悟。
是啊。
作为炎帝的下属也好,作为炎帝的奴隶也罢,他们本就没有资格怨恨炎帝。
炎帝没有义务回应奴隶的质疑,更没有义务承受奴隶的埋怨。
这一刻,炎地虎只觉得自己先前那点所谓的不甘与怨气,显得无比可笑,也无比可悲。
而一旁的炎天虎见自己弟弟浑身颤抖,脸色更是吓得煞白,连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求饶。
“炎帝陛下恕罪!”
“炎帝陛下恕罪啊!”
“求炎帝陛下饶我弟弟一条生路,求陛下开恩!”
他声音发颤,语气中充满了惶恐与卑微,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生怕自己一句话说错,下一秒便会引来雷霆之怒。
叶霄炎居高临下地看着炎天虎不断跪地求饶,却并没有阻止。
他的目光落在炎地虎身上,淡淡开口道:
“具有真名的你,尚且会生出这种想法,那其他那些炎族之人,他们又对所谓的炎帝陛下,还剩下多少敬畏?”
一句话,直刺炎地虎内心最深处。
炎地虎不敢回答。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整个人伏得更低,几乎要把头埋进地里,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从那道冰冷的目光中消失一般。
叶霄炎见状,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并未再多言,只是缓缓抬起手,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起来吧。”
炎天虎和炎地虎却依旧趴伏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们哪里敢起身?
兄弟二人跪伏在地,身体紧绷得像两只受了惊的大猫咪,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两只受惊的巨兽,
只不过在叶霄炎面前,他们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战战兢兢地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察觉到兄弟二人的心思,叶霄炎嘴角微微一勾,语气却依旧淡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句话一出,炎天虎与炎地虎的身躯同时一颤,脸色也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叶霄炎目光微沉,缓缓说道:“既然你觉得炎帝抛弃了你,那我就抛弃给你看。”
话音落下,叶霄炎直接抬手,按在了炎地虎的额头之上。
那一瞬间,叶霄炎双眸之中精光一闪。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自他掌心爆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