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太喜欢捉弄人了,陆轻云摇晃着脑袋,眼泪掉得更凶了,可沈斐安却将脸移开,不再看她。
她只能转过身,一步一步往门口的向方走去。
腿已经软了,每走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走出办公室的门外,陆轻云背靠着墙臂,抬起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
她无视不远处助理们个个八卦的眼神,她只是转心地转过头看着那道关上的门,她在期待什么?他还会像以前那样追出来吗?
办公室内,沈斐安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关上的门,他依旧安静的坐着。
窗外的夕阳已经落下了,初冬的冷意涌来,他闭上眼睛,复又睁开,也许该跟过去道别了。
他看了看自己紧握的手指,缓慢睁开,却发现,这双手什么都握不住,过去,现在,还有未来。
他起身,点燃了一只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夕阳下坠,远处天际有一道金红色的线条,他怔忡看着,直到那道光消失。
这件事情过后的一个星期,陆轻云没有再来找过沈斐安。
沈斐安自然也没有找她。
可一件事情的发生,却让陆轻云陷入了更深的旋涡中。
晚上七点半,陆轻云接到一个电话,随后,她跌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可她没有时间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总部那边催她过去的电话就来了。
陆轻云出现了接手恒生的第一道难关,她做为负责人,没逃避的理由。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像暴风雨来临前夜。
圆桌会议上坐满了人,集团高层,法务,财务,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恒生那边的副总及各部门高层也都急匆匆过来了,低头翻看着那沓厚厚的损失报告。
陆轻云坐在恒生的主位上,面前也摆着一份报告,但她没有去翻看,脑子是空白的,她在想,这个错误,她要承担多少责任。
会议开了半个多小时,沈斐安才过来的,他径直坐在主位上。
财务将刚才汇报的损失细节,分析赔偿责任,因为沈斐安过来,又重申一遍,但很快,沈斐安就把他问倒了,那名财务主管脑门上全是冷汗。
陆轻云坐在那里听着,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她咬着唇片,脸色和唇色都很苍白,像一朵没了营养,汲取不到更多养分的花一样,要枯萎了。
沈斐安看了她两眼,薄唇紧抿,听完了所有人的汇报后,沉郁着声线开口:“发生的事,集团会兜底,但责任要追究,问题要解决,绝对不能再出第二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圆桌上的人,最后落在陆轻云的脸上:“我刚来的时候,跟董事会的人开了个会,他们做出决定,暂停陆轻云恒生负责人的职务。”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里安静极了,紧接着,有人四目相对,有人低头交耳,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陆轻云。
陆轻云坐在位置上,手指攥紧了报告,指节微微发白。
她维持着体面,脸上想有点愧疚的表情,却做不出来,所以又显的面无表情。
她不由自主的看向主位上的英俊男人,以往所有她的不安,害怕,都可以从他那里得到安慰,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