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洲想说话,但是却被她打断。
“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再为了我做这种事。不许再拿自己的前途去赌,不许再一声不吭地扛下所有事,你要是真的在乎我,就好好的,行不行?”
宋远洲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小艺……”
“你先答应我。”
又是一阵沉默。
终于,他低下了头:“好,我答应你。”
沈小艺这才松了一口气。
至少他答应了。他答应了的事情,她信他会做到。
“你早点睡,明天还要看书。”
她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他说了一句:“远洲,谢谢你。”
……
李茗薇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给她传话的是厂办的小刘,平时跟她关系不算近,但嘴碎,厂里芝麻大点的事都藏不住,何况是宋远洲辞职这种炸了锅的大新闻。
小刘在电话里说得绘声绘色,浑然不知电话这头的李茗薇脸上的血色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挂了电话,李茗薇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宋远洲辞职了,就是为了逼厂里辞退她。
她不是不知道宋远洲恨她,但她没想到他恨她恨到了这个地步,宁可把自己的前途砸了,也要跟她同归于尽。
他不是在报复她,他是在用最决绝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他和她之间,没有和解的余地。
李茗薇猛地站起来,气地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挥在了地上。
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沈小艺。
宋远洲宁愿不要厂长的位子,也要替沈小艺讨公道。
这个事实比任何辱骂都更让她发疯。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李茗薇喘着粗气,没有立刻去开门。
她以为是邻居来抱怨刚才的动静。
敲门声又响了。
“李茗薇,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李茗薇的头皮一阵发麻。
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快步走到门口,贴在门板上,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的灯坏了,光线很暗,但她还是看清了那张脸。
疤脸男。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她只开了一条缝,刚好露出自己的脸,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疤脸男直接用肩膀顶了一下门,力气大得让李茗薇连退了好几步,门被推开了。
他挤进来,反手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打量了一下满地狼藉的客厅。
“哟,李大小姐发脾气呢?”
他踢开脚边的碎片,走到沙发旁边,一屁股坐下去,跷起二郎腿。
“那正好,我的脾气也不太好,咱俩凑一块儿正好谈谈。”
李茗薇现在这副样子狼狈极了。
“你来干什么?不是跟你说过最近不要来找我吗?”
疤脸男划了根火柴把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白的烟雾。
他看着李茗薇,眯起眼睛。
“李大小姐,我又不是闲着没事来找你谈心的。我最近手头紧,想来想去,能帮我的只有你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来要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