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只吐出一个字。
“镇。”
一字落下。
万象天引仪塔身一震。
一道青光从塔底涌出,如同水银泻地铺满了整座擂台。
阴阳洪流被青光一照,竟如同被冻结的琥珀,僵在半空中,再也无法下落分毫。
沈逸尘瞳孔骤缩,拼命运转灵力,试图挣脱那股镇压之力。
可他的灵力刚一催动,便被青光镇压、消解、湮灭,如同泥牛入海,掀不起半点波澜。
万象天引仪,并非以攻伐见长。
它的本质是“镇封”——镇天地,封万灵。
沈逸尘,也不例外。
他的阴阳法则虽强,却远未到能抗衡这股镇压之力的程度。
青光漫过擂台,漫过沈逸尘的脚踝、膝盖、腰身……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每一次呼吸都要耗费千钧之力,连抬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就是……你真正的底牌吗?”
他苦笑一声,阴阳洪流轰然溃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沈逸尘的身形晃了晃,单膝跪地,双手撑在擂台上,大口喘息。
“……我输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
凌绝没有追击。
意念一动,万象天引仪青光收敛,缓缓缩小,重新化作七层小宝塔,落入掌心。
塔身上的裂纹,似乎又深了几分。
灵气也愈加黯淡。
……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沈逸尘缓缓起身,深深地看了凌绝一眼,转身步下擂台。
“这一届的问道会,果然卧虎藏龙,希望淘汰赛我们还能再碰上。”
他留下一句话,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寂静,被一道激动到发颤的声音打破。
“赢……赢了?凌绝赢了?”
“沈逸尘,上一届十大天骄之一,就这么败了?”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你们别忘了,凌绝今日可是一日连战八场,前七场打的全是硬仗,最后一场还对上老牌前十的沈逸尘,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力!”
“所以说此子不仅实力强横,韧性更是无人能及!”
经此一战,凌绝彻底坐实了“双星”的名头,与柳青云一起,被视为本届问道会最耀眼的后起之秀。
甚至有不少修士认为,以他展现出的实力与底蕴,完全有资格挑战老牌十大天骄中的前五、前三。
高阶观礼席上。
炎鸠双臂抱胸,赤红色的瞳孔中映着擂台上的青光余韵,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有点意思。”
季无痕黑衣兜帽下看不清表情,只淡淡说了一句:
“法宝终是外物,下一战若对上我,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冷清幽白衣胜雪,清冷的目光落在那道黑衣背影上,沉默片刻,轻声说了一句:
“此人,值得认真对待。”
其余几人微微颔首,眼中再无轻视。
而在另一边的观礼席上,柳青云的目光也落在凌绝身上,嘴角咧起一丝笑意。
“凌兄啊凌兄,你可真是……一次又一次让我意外。”
他低声自语,眼底却没有嫉妒,只有一种久违的、遇到棋逢对手的兴奋与期待。
“不过这样也好,你若太弱,我击败你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