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和老乞丐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低,隔着一堵墙,听不太清。
我和时紫意把耳朵贴在墙上,才能断断续续的听见几个词。
“铜像……里面……空了……下一步……”
是老乞丐的声音,低沉,沙哑。
“线索引出来……不在铜像里……在别处……你查的那几个地方……”
老魏的声音也比平时低,但听的还算清楚。
“都查了……没有……可能……埋在……河底……枯水期……”
“等不及了……今年水……退不下去……得想办法……”
“老范……也有……石头……他可能……知道……还有老康……”
声音又低下去了,听不清了。
院子里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像是钥匙串。
时紫意从墙根蹲下来,拉着我躲在墙角的桑树后面。
她的手指扣着我的手腕,扣的很紧。
“神像里的不是宝贝,是线索。”
她的声音压到最低,嘴唇贴着我的耳朵:“他们找的不是铜像里的东西,是别的东西。”
“那会是什么东西呢?”
“不知道。但他们提到了石头。那块石头上的字,有没有可能不是镇河妖的符号,而是地图?”
我皱着眉想了一下。
石头上的刻痕弯弯曲曲,确实不像是字,更像是一幅图。
山脉,河流,道路的走向,如果能看懂,就能找到某个地方。
这时老魏头从院子里出来了。
草帽还是压得很低,黑色的塑料袋已经不见了,手里空着,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他往镇子的方向走了。
我和时紫意没动,还蹲在桑树后面。
我的腿上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
那个乞丐也从院子里出来了。
他换了衣服,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拎着一个包。
他与老魏走的是相反的方向,是一条隐蔽的小路,两边是玉米地,玉米杆比人高,他走进去以后就看不见了。
“走,先回客栈。”
我拉着时紫意的手往客栈跑。
老板娘叫我们回来,很是惊讶的问道:“你们不是走了吗?这怎么气喘吁吁的,让狗撵了?”
我喘了口气:“没有,再住两天,原来的房间还在吧?”
“在在。”
回到房间,我坐在床上把鞋脱了,腿上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用手指甲掐了几个十字,痒还是痒,但好一些。
“老范家有一块,那个叫老康的也有一块。”
时紫意看着我:“他们提到了老范和老康的石头,不是随口说的,这条线索咱们得抓住。”
“对,现在就去老范家。”
我站起来,把鞋穿上:“走。”
老范家的门开着。
他正蹲在院子里喂鸡,手里抓着一把玉米粒往地上撒。
鸡是芦花鸡,三四只,围在他脚边啄食。
他看见我们,把手里的玉米粒撒完,拍了拍手。
“你们不是走了吗?”
“过两天再走,范叔,我想看看你那块石头。”
时紫意倚在门口,开门见山的说。
老范从屋里拿出那块石头,递给她。
时紫意接过去,翻过来看背面,又看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