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雾气缥缈在两人面前,雾气在月光下变幻莫测,仿佛一道没有实体的屏障。
陆炳被那只瘦长的手往前一推,踉跄着进入那片雾气当中,下一刻他感觉眼前一亮,从雾气中出来了,眼前是一片清亮的月光。
他呆呆望着眼前的景象,潺潺的溪流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
下一刻那个冷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果然来过这儿。”
陆炳回头看去,借着清亮的月光,这才看清了对方到底是谁。
对方看起来年纪约莫四五十岁,身上穿着宽大的灰袍,头上梳着道髻,背上背着一把剑,手上拿着一个罗盘,像是指路用的,进来后又看了一眼,眉头不由得皱起,罗盘上的指针乱转一通,跟之前一样失灵了。
将罗盘收入怀中后,那双锐利狭长的眼睛扫视了一眼四周,给人感觉阴恻恻的。
“道长为何要寻那头白鹿?”陆炳不解道。
那老道冷冷一笑,道,“我自有我的道理,你帮我抓住那孽畜,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陆炳恳劝道:“上天有好生之德,”
“哪那么多废话!”那老道一把擒住他的胳膊,那只瘦长的手跟鹰爪一样,牢牢扣在他的肩胛骨上,阴阴一笑,道,“贫道要借你一样东西引那孽畜出来。”
“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陆炳感觉手臂上一阵剧痛,不禁皱紧了眉头。
那老道不知道又从哪儿掏出来一把匕首,在他手臂上刺啦一刀,手法干脆利落,一刀就见血了。
血顺着他的手臂流淌到手上,再顺着指尖滴答滴啦地掉落在地上。
那老道还用力抓在他的手臂上,要多挤出点血来。
陆炳被那只瘦长的手死死抓着,挣脱不开,便亮出自己的身份,“道长可知我乃朝廷命官?”
那老道不屑道:“那又如何,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你,教你从此消失也不是难事,任谁也查不到贫道头上。”说着又那把匕首横到了他脖子上,“那孽畜要是还不出来,那贫道就再给你划一刀,就算把你的血都放干了,贫道也要把孽畜引出来!”
陆炳心想此人莫不是个疯子,修道修得走火入魔了?
“道长,”他正要再劝说一番,那老道就命令他闭嘴,再多嘴就直接抹脖子!
陆炳也知何为识时务,眼下还是不要激怒对方为好,心里又不禁担忧起那头白鹿,虽然他已经忘记了之前的经历,但听到那头白鹿时,他潜意识里还是有种亲近之感,想要保护它。
若是真有这样一头白鹿,他希望它不要现身。
嘀嗒,嘀嗒。
潺潺的流水声中,夹杂着嘀嗒声,空气扩散着鲜血的气味。
那老道忽然盯住一个方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牢牢锁住猎物,露出兴奋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