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巴代亚】用了某种特殊的菌种!”
艾洛琉斯没有卖关子,很快就给出了问题的答案。
“你可以理解为,【奥巴代亚】所在的菌族专门针对卡牌战场的玩家等级制度规则,研发了一种特殊的菌种。”
“这种菌种并不危害玩家的性命,甚至还会赋予玩家更强的生命力和恢复力!被寄生者会感到精力充沛、伤口愈合加快、法则运转更加顺畅——从表面上看,它就像是一种无害的、甚至有益的共生体。”
艾洛琉斯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
“但,这种菌种并非如同它表面上的那么完美。”
“它能够生长、繁殖的原因,就在于它能够汲取玩家系统面板上的经验值,并且用这些经验值繁育出更多的孢子,扩散出去!”
一个不会危害玩家生命的孢子菌种?甚至,能够给玩家带来益处的孢子菌种?
而且竟然是依靠着“经验值”这种诡异的面板数据而成长的菌种?
郁野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着这种菌种的传播路径和寄生方式。
寻常玩家恐怕压根就不会注意自己的身上还有这种东西。
毕竟,在一个以战斗和生存为最高优先级的卡牌战场中,谁会有闲心去检查自己体内是否多了一种“有益”的微生物?即使有细心之人发现了,顶多也只是多留意几分,如果更谨慎一点,或许会将自己身上的菌种给去除了。
可几乎没有玩家会去多管闲事,思考这种菌种的来历以及它背后的目的。它太过隐蔽,太过无害,像是一粒落入鞋中的沙,大部分人只会觉得“有点不舒服”然后忽略它,而不是停下来把鞋子脱掉仔细检查。
郁野立刻明白过来,这些菌种所汲取的经验值,并不是被消耗掉了,而是被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储存起来。那些经验值从玩家的系统面板上被悄无声息地抽走,沿着菌丝网络汇聚到某个中心节点,等待着被收割的那一刻。
它们最后全都成为了供给给【奥巴代亚】的养料。
【奥巴代亚】是菌族的玩家,它和菌种本就是一体同源的存在。这或许就是它能够在最后一日间,在高等级的情况下,依旧能突破上百级的根本原因!
“【奥巴代亚】暗中执行这个计划恐怕已经很久了。”
艾洛琉斯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一次的重启,足足有五十七年的时间给它布局,足够它传播出去足够的菌种。五十七年,足够一种菌种从零开始覆盖整个卡牌战场,足够它在每一个玩家的体内扎根、繁殖、潜伏。”
“如果只是单纯地传播汲取,不仅效率低,而且效果也不太好。”
她摇了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人不快的画面。
“我也是最后那日才知道,【奥巴代亚】以及其手下的菌族兵种,专门打造了一支捕奴队,暗中偷袭抓捕落单的万族玩家。”
“它们会让菌种寄生在他们身上,控制他们,避免玩家自尽和报信,然后让这些玩家没日没夜地下副本,获取经验,最后再将他们压榨殆尽,什么都不剩下。”
“卡牌战场如此广大,玩家数量如此之多,暗中消失个几万名的,压根没有人会去深究。那些失踪的玩家被关在某个隐秘的菌族巢穴中,日复一日地刷着副本,像是一台台被圈养的经验生成器。”
“事实上,当时也有不少普通玩家曾注意到过这个现象,只不过事情没惹到他们的身上,自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没人想要为自己招惹一个拥有整个种族支持的强大敌人,更不要说这位敌人还同时持有多张奇观牌了。”
听到这里,郁野心中猛地一跳。
关于艾洛琉斯此时所说的发生在另一条世界线上的事情,他的感触刚开始还没有那么深。
可当提及【奥巴代亚】时,郁野瞬间便联想到了被菌族牢牢占据的[蒙达高地]。
一整个[蒙达高地],至少有数百上千个分区。那片广袤的高地上,如今全部被菌族的菌丝毯所覆盖,灰白色的菌丝像是一张巨大的裹尸布,将一切原有的生态、建筑、人口统统吞没。
被困在其中的玩家,真的全都已经死亡了吗?
这可未必!
整个卡牌战场是有[信息壁垒]的存在的。每一个分区之间都存在着天然的信息屏障,跨分区的通讯需要消耗大量的法则之力,而且还会被各种环境因素干扰和削弱。
当这么大一片区域全都在菌族玩家的统治之下,即使这块地域内部真的还有别族玩家存活,也不可能将信息传出来!
今时今日的[蒙达高地]上,【奥巴代亚】依旧有可能在研发着什么。
郁野对此并不清楚。
但这个被菌族截胡的世界线,却无疑给他敲响了一个警钟。
不要小瞧任何一名有名有姓的强者!无论是被提前淘汰的先知主宰,亦或是最后在关键出手的【奥巴代亚】。
他们每一个人,或许都在自己的世界线上曾经成功吃鸡!
那些在世界线上走到最后的胜利者,每一个都曾经站在了卡牌战场的顶点。他们或许用了不同的方式,或许走了不同的路线,但他们都曾经击败了所有的对手,触碰到了那朵“奇迹之花”的边缘。
只不过,谁也不曾想过,在他们机关算尽之后,依旧难逃奇观002[时间流]的防御机制,然后一切全都回到了从前。
哪怕艾洛琉斯拥有这么多次的“重启”记忆,依旧无法预判出每一次的可能性,更遑论是郁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