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万?”陆时凛挑眉。
“嗯,手气不好,但也算克制了,以前他输两三千万都不眨眼的,这次八百万就收手了,说明什么?”江屿勾唇浅笑,“说明没钱了。”
童旭那边传来文件翻页的声音,然后补充道:“冯正德那边也在收缩,我们查到他最近在抛售几个项目的股份,价格压得很低,像是急着变现,另外,他儿子冯子豪在澳洲那辆跑车,最近挂到二手市场了,标价比买的时候低了四成。”
陆时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他在筹钱,而且很紧急,变卖家当那种急切。”
“对。”江屿的声音认真了些,“不是生意上的事,应该是有人催债,能让冯正德这么着急,不是银行,不是合作伙伴,只能是那边的人。”
他没直接指名道姓,但是他们都心知肚明。
冯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背后自然有见不得光的人。
陆时凛沉默了片刻,“继续盯着冯家,他越急,越容易出错。”
他顿了顿,看向童旭:“你替我去办件事,你这样……”
童旭收到,点了点头,“陆总,我明天就去。”
“嗯,那先这样,还有别的事吗?”
“行。”江屿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对了,陈戈那件事,嫂子她还好吗?”
江屿话音停顿了下,看向陆时凛,视线在他画面里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林清浅的身影。
陆时凛则抬头看向浴室的方向,再看向屏幕,“她还好,那边怎么了?”
“警方已经结案了,定性是绑架勒索,拘捕过程中意外身亡,穆臻臻疯了,被穆家送到精神病院,陈戈母亲失踪了,警方也没找到她人在哪。”
“穆家那边,暂时没什么动静,如今穆臻臻是娘家舍弃,婆家嫌弃,没人管,被丢进了精神病院。”
“穆家不会动。”陆时凛语气很笃定,“穆荣这个人,最会审时度势,陈戈死了,他巴不得撇清关系,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头。”
童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陆总,您和太太什么时候回来?”
陆时凛抿了下唇,耳边传来浴室的水流声,玻璃门上的雾气更重了。
“过几天,公司的事你们先盯着。”
“明白。”
会议视频又持续了十几分钟,聊了几个项目的进展,又确认了下一周的安排。
童旭汇报了几个数据,江屿补充了几句,气氛不像开会,更像三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闲聊几句。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那些轻松只是表面,底下藏着的东西,才是真正的暗流。
“醒了,今天就先到这儿。”陆时凛摘下耳机,挂了视频。
陆时凛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浴室的水声停了,门开了一条缝,热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林清浅穿着那件浅粉色的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浅色的睡衣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她手里拿着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来,赤脚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
“忙完了?”她在他旁边站定。
“嗯。”他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来。
她没有挣扎,乖乖地靠在他怀里,继续擦头发。
他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
动作很轻,一缕一缕地擦,从发根到发梢,不急不慢。
她整个人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享受此刻的安静和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