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眼镜男直接被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墙角,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老子这辈子,最恨别人威胁我的家人。”
林山走到他跟前,蹲下身。
他那双眼睛,此刻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窟窿。
“你以为,老子真拿你没办法?”
林山从兜里摸出那根生锈的剥皮刀。
“这刀,跟了我四十年。”
他在那男人面前晃了晃。
“当年在阎王沟。老K,张凯,还有那些个什么狗屁雇佣兵。”
“全是他娘的死在这把刀下。”
金丝眼镜男看着那把沾满暗红色血迹的刀,瞳孔剧烈收缩。
他终于感觉到了恐惧。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林山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就是想问问你。你身上,哪块肉最不疼?”
他刀尖一转,抵在男人大腿的动脉上。
只要轻轻一划。
“别!别动手!”
金丝眼镜男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这老头是个真正的疯子!
“我说!我说!解药的配方……在‘蜂鸟’手里!”
“蜂鸟在哪?”
林山刀尖没有移开,反而往下压了压。
“他……他在……”
金丝眼镜男咽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有些躲闪。
“他今晚……会在中俄边境的……老地方,接收那批货……”
林山和林念国对视一眼。
“老地方?”
林山脑子里闪过一个地名。
“阎王沟的天坑?!”
金丝眼镜男点了点头,像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
“是……他说,那里有当年关东军留下的……最后的实验数据。只要拿到那批数据,结合这次的母本,就能完善‘神之物质’。”
林山猛地站起身。
他把剥皮刀插回腰间,眼神里杀机四溢。
“好,很好。”
他转头看向林小虎和林念国。
“准备家伙。”
林山抓起挂在墙上的军大衣,披在身上。
“这阎王沟的旧账,今晚,老子去跟他们彻底清算!”
苏晚萤走过来,把一个黑色的急救箱塞进他手里。
“带上这个。我用现有的数据配了些强效镇定剂。万一……万一遇到变异体,能拖延点时间。”
林山接过箱子,握了握她的手。
“媳妇,在家等我。”
“天亮之前。我一定带着解药,回来见你。”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堂屋。
门外。风雪依旧。
大壮、韩小虎,还有十几个当年护村队的老兄弟。
已经全副武装,端着猎枪,在院子里站成了一排。
“山子哥!”
大壮吼了一声,声如洪钟。
“都齐活了!”
林山目光扫过这群老伙计。
“走。”
他只吐出一个字。
十几辆越野车,像一群在黑夜中狩猎的狼群,咆哮着冲出红松镇,直奔大兴安岭深处。
车厢里,林山闭着眼。
他知道。
这趟阎王沟。
绝对是一场,比当年还要惨烈的……
血战!
“爷爷。”
林小虎一边开车,一边看了眼后视镜。
“那小子说的‘蜂鸟’。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林山睁开眼,眼神深邃。
“一个在黑暗里躲了三十年的老鼠。”
他冷笑一声。
“今晚。老子就把他的皮扒下来!”